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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5月18—19日,中国—中亚峰会召开,全球目光聚焦中国西安。“一带一路”倡议提出10年来,在各方共同努力下,“一带一路”倡议为中国和中亚国家的合作提供了更多机遇,在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本报以中国—中亚峰会召开为契机,特邀请相关专家就中国和中亚国家以油气合作为纽带,在政策对接、清洁能源、人文交流领域深化合作取得的成就展开分析。

  政策对接》》》

  加强能源政策沟通对接

  构建中国—中亚能源发展伙伴关系

  5月19日在中国—中亚峰会上,中方倡议建立中国—中亚能源发展伙伴关系。《中国—中亚峰会西安宣言》提出,各方支持建立中国—中亚能源发展伙伴关系。能源战略政策沟通对接是促进构建中国—中亚能源发展伙伴关系的重要抓手。

  中亚国家能源政策各具特色

  中亚国家根据能源禀赋,制定实施油气等传统能源政策。

  哈萨克斯坦制定实施发展油气行业与出口市场多样化的能源政策。哈萨克斯坦拟将石油的日产量从2020年的180万桶增至2030年的220万桶,天然气的年产量从2020年的550亿立方米增至2030年的850亿立方米;拟扩大管道网络,增加液化天然气(LNG)和压缩天然气(CNG)份额;实施一系列改革,改善商业环境,吸引油气行业外来投资,简化许可证制度,减少税收和费用。

  土库曼斯坦实施天然气出口目的地和路线的多样化、实现天然气出口收入最大化的能源政策。通过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跨里海天然气管道(TCGP)、土-阿-巴-印(TAPI)管道项目,令天然气出口更加多元。

  乌兹别克斯坦实施增储上产、提高能效、减少出口、发挥过境优势等油气政策。此外,乌兹别克斯坦对能源基础设施进行现代化改造,减少浪费、提高能效。

  吉尔吉斯斯坦采取开发国内资源和替代资源、减少对进口油气依赖的政策。

  塔吉克斯坦采取增加国内石油和天然气生产的政策,通过吸引外国投资和技术,降低对油气进口的依赖。

  同时,中亚各国制定实施符合各自国情的可再生能源发展政策。

  哈萨克斯坦提出发展可再生能源技术与产业建设能源强国战略政策。哈萨克斯坦制定实施《低碳发展愿景》,推广生物燃料和氢能等可再生能源与“绿色无废”技术,到2060年实现碳中和。哈萨克斯坦拟将可再生能源发电比例从2020年的3%增至2030年的15%和2050年的50%。通过更新《可再生能源法》,弥补2009年版《可再生能源法》未覆盖氢能、生物燃料等可再生能源的不足。

  土库曼斯坦拟将能源结构以天然气为主转向氢能等绿色能源为主。土库曼斯坦制定实施《2030年前发展可再生能源国家战略》,拟将可再生能源发电比例自2020年的不到1%增至2030年的10%。2022年3月生效的《可再生能源法》规定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法律、组织、经济和社会基本原则。

  乌兹别克斯坦可再生能源结构由单一向多元转变。“新乌兹别克斯坦”2022—2026年发展战略重视扩大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利用规模,注重吸引私营经济进入能源领域,大力推广“绿色经济”理念和低碳技术。

  塔吉克斯坦希望通过发展可再生能源实现能源独立。塔吉克斯坦拟将可再生能源发电比例从2020年的98%增至2030年的100%;拟实施水电站建设项目、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项目,将全国发电能力从2022年的6000兆瓦增至2030年的1万兆瓦。

  吉尔吉斯斯坦拟发挥水电等能源禀赋优势实现绿色发展。吉尔吉斯斯坦拟将可再生能源发电比例从2020年的90%增至2030年的95%。吉尔吉斯斯坦《2019—2024年工业可持续发展战略》规定,支持可再生能源项目和提高能源使用效率的项目;启动替代能源计划,推动卡姆巴拉金1号水电站、库拉纳克水电站、巴拉萨鲁水电站等项目建设。

  加强政策沟通为能源合作添动力

  中国与中亚国家都面临实现“双碳”目标、能源与经济转型升级等问题,为中国与中亚国家加强能源政策合作提供了机遇与动力。

  建立并强化中国—中亚能源政策与标准对接。加强“一带一路”倡议同哈萨克斯坦“光明之路”新经济政策、吉尔吉斯斯坦“2026年前国家发展纲要”、塔吉克斯坦“2030年前国家发展战略”、土库曼斯坦“复兴丝绸之路”战略、“新乌兹别克斯坦”2022—2026年发展战略等对接。同时,中国制定实施的《“十四五”现代能源体系规划》《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年)》《能源技术革命创新行动计划(2016—2030年)》《2030年前碳达峰行动方案》《关于完善能源绿色低碳转型体制机制和政策措施的意见》等能源政策,可与包括哈萨克斯坦《2050年前低碳发展愿景》、土库曼斯坦《2030年前发展可再生能源国家战略》《2022—2031年低碳发展方案》、乌兹别克斯坦《2017—2025年乌兹别克斯坦可再生能源发展计划》《2019—2030年乌兹别克斯坦向绿色经济过渡战略》、吉尔吉斯斯坦的“吉尔吉斯共和国2019—2024年工业可持续发展战略”等能源政策对接。

  为促进中国—中亚能源合作提供政策保障。《中国—中亚峰会西安宣言》指出,扩大能源全产业链合作,进一步拓展石油、天然气、煤炭等传统能源领域合作,加强水力、太阳能、风能等可再生能源合作,深化和平利用核能合作,实施绿色技术、清洁能源项目。建议发起中国—中亚绿色低碳发展行动,深化绿色发展和应对气候变化领域的合作。落实上合组织元首理事会撒马尔罕峰会期间发布的关于维护国际能源安全的声明,加强能源安全政策协作。

  加强中国—中亚能源政策沟通机制。建议以中国—中亚元首会晤机制为引领,推进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D线、风能、光伏、水电、氢能等大型能源基建项目。以中国—中亚经贸部长会议、能源部长会议机制、中国—中亚能源合作机制为支柱,加强中国—中亚能源经贸政策协调,为能源合作创造良好的宏观政策环境与微观营商环境。在中国—中亚实业家委员会基础上成立中国—中亚实业家委员会能源实业家分会,促进国企与民企多主体多领域能源合作。以“中国+中亚五国”产业与投资合作论坛能源合作分论坛、中国—中亚地方合作论坛为平台,鼓励扩大中国—中亚能源产业合作。

  加强在多边框架内的能源政策协调合作。在联合国框架下制定优先发展氢能国际合作路线图的倡议是中国—中亚进行绿色能源战略与政策对接的范例。2021年5月,土库曼斯坦总统提议在联合国框架下制定“低碳能源发展战略和氢能发展国际路线图”。2022年1月,土库曼斯坦通过“2022—2023年发展氢能国际合作路线图”。土库曼斯坦发展氢能的倡议顺应国际潮流,符合地区能源转型需求。2023年5月,该倡议被《中国—中亚峰会西安宣言》采纳。该宣言指出:“各方注意到关于制定旨在发展低碳能源的联合国战略,以及在联合国主导下制定优先发展氢能国际合作路线图的倡议。”建议以实施《上合组织成员国可再生能源利用合作协议》《2023—2025年上海合作组织区域内贸易发展联合行动计划》等文件为契机,加强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绿色能源合作。

  完善中国—中亚能源人文交流政策。建议中国与中亚五国共同实施“能源文化丝路”计划,开展中国—中亚能源旅游项目,促进中国—中亚民心联通。建立健全中国—中亚能源智库科技合作机制。成立中国—中亚能源智库合作论坛、中国—中亚能源科技机构联盟。中国能源企业与成员国院校与科技机构合作,加强中国与中亚国家能源科技人才培养和交流。(作者系程春华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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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中亚均面临实现“双碳”目标和可持续发展问题

  绿色低碳领域成为合作新亮点

  中国与中亚国家的能源合作成为合作的“压舱石”和“推进器”。当前,气候变化已成为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未来10年是世界加速向清洁能源转型的关键时期。在此背景下,中国和中亚国家均面临实现“双碳”目标和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在清洁能源方面合作潜力巨大。

  清洁能源合作优势明显

  中亚地区拥有丰富的天然气、水、风、光等资源。中亚地区探明天然气储量16.7万亿立方米,占世界天然气总储量的8.9%,主要集中在土库曼斯坦,储量超过中亚地区的80%。中亚地区水资源丰富,主要分布在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其中,塔吉克斯坦水资源最为丰富,水电技术可开发量约55吉瓦,超过中亚水电技术可开发量的一半。中亚地区风能主要分布在哈萨克斯坦,目前风能资源开发利用程度较低,风电装机量仅约1.2吉瓦,具有很大的开发潜力。中亚地区太阳能资源丰富,主要分布在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

  中亚国家出台相关政策保证清洁能源行业顺利发展。《哈萨克斯坦—2050》战略中提出,大力发展风能、太阳能等新能源,2050年新能源发电量将占总发电量的一半,2060年实现碳中和。乌兹别克斯坦《2019—2030年乌兹别克斯坦向绿色经济过渡战略》提出,到2030年可再生能源发电占比提高至25%,到2030年将碳排放强度从2010年的水平减少10%,并将能效提高2倍。2021年颁布的《土库曼斯坦可再生能源法》旨在强调有效利用可再生能源、实现能源多样化和可持续发展。吉尔吉斯斯坦颁布的《绿色经济发展规划(2019—2023)》重点关注绿色能源、绿色农业、绿色工业等领域,以支持社会向绿色经济发展。这些措施与中国“一带一路”倡议提出的“绿色丝绸之路”理念和政策非常契合,是中国—中亚深化清洁能源合作的重要基础。

  中国—中亚清洁能源合作契合性强。2020年9月22日,中国做出“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郑重承诺。近年来,中国可再生能源发电量逐年提高,2022年可再生能源发电量达2.7万亿千瓦时,占全国发电量的31.6%。其中,水电发电量1.35万亿千瓦时,风电、光伏发电量1.19万亿千瓦时,分别占社会用电量的15.7%和13.8%。中国在自身转型发展的同时也在努力拓展与中亚国家的合作领域,助力当地能源转型。尽管当前中国—中亚清洁能源合作总体规模不大,但双方在发展“绿色丝绸之路”方面具有共同的理念和需求,有着广泛的务实合作基础,发展前景广阔。

  清洁能源合作将逐渐深化

  未来,中国与中亚国家在实现“双碳”方面,还可以在以下方面努力。

  一是加强天然气一体化合作。天然气是助力实现碳达峰,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能源体系的重要实现途径之一,将长期肩负推进能源结构优化、为新能源的高效利用提供重要支持补充这两项重要使命。中国—中亚在天然气方面的合作不仅需要加强天然气上游项目的合作,还要考虑扩大贸易量,积极参与天然气化工建设。另外,建议依托中亚天然气管道,持续优化完善天然气输送管网布局,实现中国与中亚各国之间设施互联、贸易互通,打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绿色能源通道,提升中国与中亚地区天然气共同安全。

  二是推动新能源与传统能源融合发展。新能源开发具有很强的地域性,油气和新能源融合发展必不可少。中国石油企业在中亚地区深耕多年,与中亚地区能源企业具有良好的合作基础。未来,中国石油企业将继续发挥市场、技术和产业链的优势,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用好战略大项目形成的规模效应,综合考虑油气田及管道站场所在地的风、光等资源开发利用条件,在现有油气合作项目中嵌入风电、光伏、地热等“小而美”的项目,打造若干标志性的绿色低碳能源合作示范工程。

  三是推进节能减排等技术合作,提高清洁生产水平。作为在中亚国家重要的油气生产企业,中国企业持续深入开展节能减排、清洁生产,并将相关先进技术进行推广合作,对于油气东道国实现气候目标意义重大。未来中国企业将推广绿色完井、伴生气回收、密闭流程改造等技术,显著减少生产及运输过程的甲烷排放;加强天然气放空管理,开展油气田污水、废气处理提标改造工程,开展土壤与地下水污染防治,最大限度降低生产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与中亚国家的高校、科研机构等进行相关技术研发合作,联合培养低碳领域的科研人才。

  四是加强能源金融和技术标准合作,提升能源合作水平。鼓励中国—中亚的能源企业通过相互投资、金融机构间通过规模性货币互换等手段,构建本币结算通道和本币结算中心,探索合作企业在中国进行股权和债券融资等方式,增强对清洁能源项目的金融支持。加强技术创新合作,实现优势互补;发挥中国装备制造优势,加强数字化、智能化、自动化装备等方面的合作。(作者系张晶中国石油经济技术研究院高级经济师)

  油气合作》》》

  利用好“一带一路”倡议平台

  让中国—中亚油气合作行稳致远

  中亚地区是中国践行“一带一路”倡议的重点区域,也是中国开展国际油气合作的重点区域。经过几十年的油气合作,中国石油企业在中亚地区建成了包括油气勘探、开发、炼化、销售、管道运输和装备制造的上中下游完整产业链,在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国均有油气合作项目;尤其是在中亚五国,中国石油企业油气合作范围更广,油气生产能力不断提升,综合一体化发展成效显著。不仅拉动了当地油气工程技术服务业务的快速发展,建成油气通道,树立了中国大型能源企业良好的国际形象,而且为进一步开展中国—中亚油气合作奠定了良好基础。

  中国石油企业在中亚地区开展油气合作的过程中,不仅采用了油气资源勘探开发的先进技术,而且借鉴了国际大石油公司先进的管理模式和经验,通过将先进的管理理论与自身的实践相结合,不断探索和完善,形成了具有中国企业特色的油气管理模式,对于今后深入合作奠定了基础。

  对于如何深化与中亚地区的油气合作,建议重点做好以下两方面工作。

  一是充分利用“一带一路”倡议这个平台,增强政府间合作。“一带一路”倡议是中国与中亚国家深化油气合作的核心平台,通过这个平台可以有效地促进中国—中亚油气合作。中国可以凭借公信力为能源企业合作提供保障,从而促进能源企业间的国际合作。中国和中亚国家可以通过举办各种形式的文化活动,增强彼此文化交融,减少文化差异和消除误解,为能源企业开展业务合作扫除障碍。

  二是加强金融政策支持,助力能源企业提升国际竞争力。加强金融支持,有助于更好地为能源企业在中亚地区的经营提供服务,降低海外经营成本。积极推进跨境金融业务,结合发展实际出台相应的支持政策和进行积极有效监管,为油气贸易企业提供便利化的金融服务。同时,加大资源整合力度,加强业务联动,完善综合化服务,满足企业发展需要。(作者董秀成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国际碳中和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

  人文交流》》》

  秉持“开放办学,融通中外”理念

  培养知华友华的国际复合型人才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秉持“开放办学,融通中外”的国际化理念,肩负为培养能源领域一流国际化专业人才的使命,不断发展来华留学教育事业,不仅为能源企业国际化战略提供了人力支持,也为全球能源合作贡献力量。

  聚焦国家重大战略 搭建“一带一路”合作桥梁

  1997年起,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开始招收中亚留学生,随着规模逐渐扩大,来自中亚地区留学生占比一度位居全国高校前列。“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后,学校不断优化调整生源结构。截至2022年底,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来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留学生在全部留学生中的占比已达到92.8%。大量留学生毕业后,直接参与到“一带一路”建设中。学校以教育为纽带,联系油气东道国政府、知名高校以及研究机构,国内和国际石油企业,搭建 “一带一路”能源合作的桥梁。

  聚焦能源特色 服务行业(企业)国际化发展需要

  形成“政产学研”协同育人机制。在发展来华留学教育过程中,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主动承担起为促进中外能源交流合作培养国际化人才的使命,与能源企业联合培养国际学生,为中外能源企业发展提供人才支撑。特别是培养了一大批懂汉语、精专业、具备国际视野的复合型高素质人才。学校的合作对象涵盖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中国海油等中资企业,沙特阿美等外资企业,苏丹科技大学、越南河内矿业大学等高等院校,土库曼斯坦教育部、苏丹能矿部、蒙古国石油局等政府机构。学校已成功实施了40余个国际化复合型人才培养项目。学生毕业后多工作在能源一线,为油气工业的国际化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如2008级地质工程专业哈萨克斯坦籍留学生秘拉,毕业后在中国石油(哈萨克斯坦)阿克纠宾公司工作,因在中哈能源合作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获得哈萨克斯坦能源部油气行业杰出贡献奖章,入选哈萨克斯坦“2023年石油天然气行业30位女性领袖”名单。

  聚焦民心相通 培养知华友华的友谊使者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不断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围绕国际复合型人才培养目标,形成了兼具中国文化教育、汉语能力教育、专业知识教育和实践技能培训的“四位一体”的培养模式。同时,搭建多元文化共融互促交流平台,促进中外学生深度融合、校园文化多元融通。在北京2022年冬奥会、“感知中国”等活动中都有留学生的身影。此外,学校深度推进中外学生趋同化培养,大力推进国情教育以及中国文化课程建设。多年来,通过内容丰富、内涵深刻的课程学习和实践活动,留学生对中国的发展成就、内在动因和深层智慧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涵养了中国情怀,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友好使者。(作者于东海系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国际教育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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