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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初以来,全球石油市场的表现总体上低迷。石油需求并不旺盛,石油供应受多方因素压制,偶尔造成供需紧平衡状态。供需博弈之下,国际油价在震荡中走低。需求不旺与供应不足同时存在,深究而言,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对石油供应和需求均有显著的负面影响。

  今年,随着各国疫情防控政策的调整松动,全球整体步入后疫情时代,且各国经济开放的愿望也随之增强,但数年疫情防控带来的经济增长动能不足的后遗症依旧存在,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消除。世界经济本为一体,开放环境中形成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在疫情期间很大程度上被人为割裂开来,疫情后要想使其恢复如初绝非易事。特别是疫情导致的国与国之间各类矛盾为经济恢复设置了障碍,不少国家出现了经济发展本土化迹象,加大贸易保护力度,更是增加了经济恢复至往前状态的难度。

  经济增长动能不足的同时,全球交通电气化导致的能源替代行动(预期)却在持续推进(升温),影响了石油需求。欧盟在能源危机期间虽不同程度“重返”煤炭、核能和油气发电,但从其近期的表现看,这种所谓的“重返”只是权宜之计,欧盟摆脱对俄罗斯油气依赖的愿望在俄乌冲突背景下尤其强烈。提升2030年可再生能源占比、禁售燃油车力度加大,再次折射出中长期欧盟依然以非化石能源为目标。

  化石能源消费大国美国也在不同程度采取行动,在发展低碳能源方面不时有重要突破。其中拜登政府通过的《能源通胀削减法案》被称为美国史上最大的新能源发展方案。若拜登再度当选美国总统,美国新能源政策会进一步巩固。

  2022年,全球电动汽车市场经历了指数级增长,销量超过1000万辆。有机构预计电动汽车销量将在2023年及以后继续保持强劲增长,日益增长的电动汽车保有量将在2025年每天节省90万桶石油。一方面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导致需求不旺,另一方面欧美等主要经济体的能源替代持续推进。此形势下,国际石油公司上游投资的积极性也就不会高。从近期全球石油公司油气投资及并购情况看,上游市场形势总体比较平淡。

  如果说4月初出现的油价上扬是昙花一现,那么5月初油价下跌反映的则是市场长期趋势。各类主体对全球经济健康状况和石油需求前景的担忧抑制了市场乐观预期,使得油价在5月初出现大幅回落,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布伦特油价在短短两周内暴跌近16美元/桶。综合各类因素分析,今年能直接对油价有支撑效果的因素不多,首先当数欧佩克+的减产行为。由于欧佩克+产油国的财政平衡油价远高于生产成本,且当前的国际油价与各国财政平衡油价接近,因此减产保价对欧佩克+产油国是政策“刚需”。基于这个逻辑出发点,欧佩克+产油国拒绝美国增产降价的倡议也就不难理解。去年拜登的中东之行无功而返,今年欧佩克+还将坚持这一策略。

  除了欧佩克+减产因素,欧美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也将在一定程度上对油价产生拉动效应。俄罗斯是油气大国,制裁导致俄罗斯石油供应在全球市场中的份额下降。但是市场经过一两年的应对和重构之后,俄罗斯油气买主有了新策略,俄石油产量下降及供应能力下降对国际油价冲击的边际效应在减弱。

  欧美发达经济体需求不足形势下,中国经济的表现对全球石油市场的影响显得至关重要,毕竟中国是石油需求大户,也是进口大户。多年来,中国一直是石油进口的“风向标”。欧佩克和国际能源署预测,今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量的近六成将来自中国,作出此判断的主要依据是中国经济今年将处于强劲的恢复状态。

  但从目前情况看,国内经济增长面临较大挑战,石油需求增长空间并不大,外界对中国支撑今年石油需求的看法似乎有些过于乐观。中国在大力推进电动汽车的消费,目前电动汽车销量占汽车总销量的比例已达近30%,各地摇号限购、限行政策也让消费者购买燃油汽车的愿望减弱。同时,近期有关新能源扶持政策不断出台,鼓励电动汽车产业发展。此外,之前不太被关注的农村市场目前也开始推广电动汽车,近期加大农村地区充电桩建设的系列政策让电动汽车正在成为汽车下乡的重要生力军,充分体现出政府加大电动车推广的愿望。

  现阶段燃油汽车市场平淡,成品油消费需求缺少自然增长的驱动力,必将导致中国交通领域用油需求对国际石油需求的支撑有限。此外,中国外贸出口受国际经济形势整体低迷影响而压力较大,成品油出口以及化工材料出口不畅将导致国内庞大的炼化产能无法保持较高的开工率,从而直接或间接地抑制国内石油需求,继而传递至国际石油市场。

  总之,今年国际石油市场将继续延续往年低迷的态势,疫情、能源危机可能成为石油需求下滑的催化剂。欧美、中国等主要经济体的交通电气化以及碳中和行动将不再为石油需求创造额外的机会。中国石油需求在庞大的产能和经济增长支撑下将维持在较高水平,但增长空间应该是有限的,因为中国经济增长也受到诸多国际因素的影响,以往几年这种迹象就已出现了。(罗佐县 中国石化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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