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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8月5日,国家能源局发布《中国绿色燃料发展报告2026》,系统研判全球绿色燃料供需格局,盘点我国产业阶段性成果,直面航空、航运等难电气化领域脱碳现实命题,为国内生物制造赋能能源转型提供权威指引。当前,生物制造是绿色燃料的重要技术底座,已然成为大国科技博弈、低碳转型与产业链安全竞争的战略制高点。本版聚焦国际前沿动态,系统梳理欧美生物制造发展路径与治理体系,剖析全球产业竞争核心逻辑与潜在风险,客观看待技术红利与规模化落地之间的现实差距,以期为我国把握国际产业趋势、布局未来产业、完善绿色燃料产业生态提供深度借鉴。

美国生物制造系统发力打造完善产业体系  

杨圣舒 雪晶 中国石油石油化工研究院

  近年来,生物制造已成为全球科技与产业竞争的焦点领域之一。美国作为全球生物技术创新与产业化的领先者,其政策导向、资金布局和监管体系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全球生物制造的发展重点与竞争方向。近期,美国正围绕产业化能力提升、能源化工转型、人工智能赋能以及生物安全治理等方向,加速构建更为完善的生物制造产业体系。

  资助重心从实验室技术突破转向系统性解决产业化难题

  美国生物制造政策最显著的变化之一,是资助重点从实验室技术突破转向系统性解决中试放大难、制造成本高的产业化难题。

  在设施建设方面,美国能源部发布《2024财年综合生物炼油厂规模化》资金公告,投入1200万美元支持中试级和示范级综合生物炼油厂建设,并要求生物燃料较石油基燃料减排70%以上、有机化学品减排85%以上。资金采用分两阶段拨付机制,第一阶段验证设计基础,通过筛选审查后方可进入第二阶段建设运营。

  在资金机制方面,美国能源部先后发布《可持续丙烷与可再生化学品》与《最大化藻类系统产量》资金公告,同样聚焦商业化瓶颈。前者特别支持利用或改造现有乙醇发酵基础设施,体现存量资源再利用思路;后者要求针对藻类生长速率低、杂菌污染、采收成本高等痛点提出可量化解决方案。

  在成果转化方面,美国持续完善“国家实验室—初创企业”的衔接机制。近期,新遴选的27名创新者加入国家实验室嵌入式创业项目(LEEP),依托国家实验室的科研设施、技术资源和创业辅导,推动科研成果开展工程验证和商业化探索。

  2025年4月,美国国家新兴生物技术安全委员会(NSCEB)发布《生物技术未来蓝图——美国国家安全与繁荣行动计划》,指出美国在关键新兴生物技术领域面临的竞争压力,并建议设立国家级生物技术协调机构、扩大产业化投资、加强生物数据基础设施建设等。此后,美国启动“创世纪使命”,将生物制造列为六大重点领域之一,反映出生物制造正逐步纳入其国家竞争力整体布局。

  应用场景从传统领域向能源化工领域拓展

  目前,生物制造的应用场景正从医药、食品等传统领域,加速向燃料、化学品等能源化工领域拓展。

  在产品与原料方向上,美国能源部支持生物基化学品(3-羟基丙酸、己二酸等)、生物基丙烷/液化石油气、藻类燃料等项目。美国国防部下属的生物工业制造创新机构BioMADE在近期启动的新一轮项目中,重点支持多个与能源化工相关的项目,例如利用微生物从油气采出液中提取锂、以甲烷为原料生产可降解材料PHA、借助人工智能优化蛋白生产菌株和构建发酵罐内传感器网络等。

  在市场激励方面,2025年5月美国能源部更新45Z CF-GREET碳排放核算模型,新纳入玉米湿磨工艺乙醇和煤矿瓦斯制天然气,扩大了低碳燃料税收抵免的市场准入范围,使更多农户和中小企业能够进入低碳燃料市场。

  美国在推进生物制造的同时,同步加强了生物安全与供应链监管。2025年12月,美国国会修订《2025年生物安全法案》,明确禁止联邦机构与“受关注生物技术企业”开展合作,要求逐步停用相关企业的设备、技术和服务,并加强对基因信息、生物样本等敏感生物数据的跨境流动监管。

  随后,《2026年生物安全现代化与创新法案》的出台,进一步要求合成核酸供应商建立订单审查和客户背景核查制度,推动设立生物技术安全评估试验区,并要求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统筹构建统一协调的国家生物安全监管框架。

  能源化、产业化、智能化和安全化是发展重点

  从美国政策动向来看,生物制造正加快向能源化、产业化、智能化和安全化方向发展。对我国炼化行业而言,如何将生物制造纳入转型升级整体布局,是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生物制造与炼化产业的结合点正在拓宽。可持续航空燃料、生物基丙烷、生物基化学品等方向与现有炼化体系直接相关,可持续航空燃料可通过现有炼油设施掺混输运。BioMADE项目中利用甲烷生产可降解材料、从油气采出液中提锂等,也与炼化行业的原料和伴生产物直接相关。生物制造与现有炼化体系的协同受到了更多关注。

  中试放大和产业化验证能力成为生物制造在多领域规模化发展的关键瓶颈。美国政策重点正从鼓励探索转向解决放大问题。炼化行业在大型工程建设、连续化生产、过程控制和质量管理方面基础扎实,率先解决该环节问题的国家或企业将在产业化进程中占据先机。

  2025年11月,美国启动“创世纪使命”,由能源部牵头建设“美国科学与安全AI平台”,加快推进AI与生物制造深度融合。重点构建以AI和自动化为核心的“设计—实验—分析—再设计”闭环研发体系。

  同年12月,能源部在太平洋西北国家实验室启用AI驱动生物技术平台AMP2,将传统需数年的微生物表型优化缩短至数天或数周。以该平台为原型,建设规模更大的微生物分子表型能力平台(M2PC),预计2029年投用。

  在数据标准方面,2026年3月美国国会提出《AI可用生物数据标准法案》,授权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在2年内建立面向AI的生物数据定义、标准与框架,要求联邦资助项目产生的生物数据满足机器可读元数据、可归一化聚合等标准,使数据可直接用于AI模型训练。

  AI和数据能力正在改变生物研发的节奏。AMP2平台将数年实验缩短至数天,BioMADE项目中也包含AI优化菌株和传感器网络等内容。未来的生物制造竞争,不仅是菌种和工艺的竞争,更是数据积累和智能化研发能力的竞争。

  AI与数据标准的介入正在改变研发效率的竞争格局,研发速度本身正在成为新的竞争优势。炼化行业在数字化转型中积累的经验,可与生物制造领域相互借鉴。

  供应链安全需提前准备。美国《生物安全法案》等限制性措施,以及生物制造战略属性增强或将带来新的出口管制风险,可能影响中美技术合作与装备引进。对于需要引进菌种、关键装备或与国外企业合作的项目,应尽早谋划供应链多元化布局,做好替代方案储备。

欧盟布局可持续航空燃料前沿技术定义未来二十年产业竞争规则  

华晗悦 盛春红 上海外国语大学

  中东冲突延宕5个多月,地缘政治危机笼罩全球能源市场,欧洲可持续航空燃料(SAF)价格在今年第二季度飙升至2830美元/吨。然而,能源阵痛没能阻碍欧盟推动航空绿色转型的步伐,反而坚定了其战略决心。

  7月31日,欧盟委员会正式批准两项荷兰国家援助计划,总金额达3.34亿美元(约2.9亿欧元)。这两项计划旨在支持年产能约28.5万吨的SAF项目,可满足每年约3500架次洲际航班的燃料需求。资金集中于非HEFA(氢化酯和脂肪酸)先进生物燃料和e-SAF(合成航空燃料)两条技术路径,这是当前商业化程度最低、技术突破空间最大的前沿方向。

  欧盟此番越过传统HEFA路线的原料瓶颈,将公共资源重点投向下一代技术,旨在定义未来20年的产业竞争规则。这是从纸面走向落地的关键一步,以全产业链布局驱动航空脱碳,为交通领域深度减排攻克最艰难的突破口。

  全球航空业绿色转型的政策先驱

  面对航空业难以通过电气化实现脱碳的现实困境,欧盟构建了一套以强制性法规为核心、以基础设施与碳市场为支撑的双层政策体系,成为全球航空业绿色转型的政策先行者。

  从战略框架到强制立法,欧盟稳步推进可持续航空燃料的政策驱动。2021年7月,欧盟发布了“Fit for 55”一揽子计划,首次明确通过立法手段强制提高SAF使用比例,扭转了此前依赖航空公司“自愿减排”的局面。2023年10月,随着《ReFuelEU航空法规》与修订后的《可再生能源指令》获理事会通过,欧盟形成了覆盖多个关键经济部门、具备法律约束力的气候目标体系。自2025年起,航空燃料供应商须保障,所有从欧盟机场起飞的航班所加注燃料达到SAF最低掺混比例要求。SAF掺混比例每5年上调一次,2025年达到2%,2030年达到6%,2035年达到20%,至2050年将提升至70%。

  为保障产业的长期可持续性,避免过度依赖废弃食用油等有限生物质原料,法规特别设置“合成燃料子配额”,强制纳入由绿氢和二氧化碳合成的电子燃料,说明欧盟通过行政命令孵化第二代SAF技术、推动产业向更高技术水平和可持续原料路径发展的战略决心。

  在专项法规之外,欧盟还通过基础设施布局与碳排放交易体系改革,为SAF产业构建了间接但关键的协同支撑。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修订后的《替代燃料基础设施法规》于2024年4月13日正式生效。新法规确立了三大核心目标,确保各成员国在所有交通方式中部署替代燃料基础设施,保证设施的完全互操作性,并提供全面的用户信息与支付选项。该法规虽覆盖全交通领域,但其对航空替代燃料供应链的完善,为SAF规模化应用提供了必要的基础设施保障。

  7月17日,欧盟委员会拟修订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对2023年《(EU)2023/958指令》所确立的航空碳定价框架进行进一步调整。此次修订的核心目的是将原有的配额补贴机制转型为支撑航空脱碳技术的长期制度安排,主要体现为“期限拉长”与管理规则的细化。首先,配额补贴的有效实施期限由原定的2024—2030年延长至2040年。其次,碳交易机制的实施范围进一步扩大,自2029年起将适用于所有自欧洲经济区(EEA)机场离港的航班。

  此外,政策增设了严格的产地与原料来源限制,明确要求获得配额补贴的SAF必须产自欧洲经济区本土,或与EU ETS挂钩的第三国(目前为瑞士和英国),或是依据“ETS服务条款”使用ETS服务的第三国。这一准入规则从政策层面强化了对区域内及合规供应链的约束与引导。

  构建多层次SAF资金保障体系

  欧盟在立法强制之外,同步构建了多层次的资金保障体系,为SAF产业注入发展动能。在短期激励层面,欧盟通过补贴鼓励航空公司从传统煤油转向使用可持续航空燃料。为缩小传统航空燃料与SAF之间的成本差距,欧盟计划利用2000万张碳排放配额的收入,为电子燃料提供每升最高6欧元的补贴,为生物燃料提供每升0.5欧元的补贴,该计划包括支持购买超过2亿升SAF。据路透社测算,这一数量约占目前全球SAF产量的15%,有望显著拉升航空公司的采购需求。按补贴上限测算,这批财政支持可用于购买2.16亿升电子燃料,或26亿升生物燃料。

  在中长期投资规划层面,欧盟为满足ReFuelEU法规设定的2035年目标,预计将投入1000亿欧元的产能建设资金。为此,欧盟承诺在2027年前至少投入29亿欧元公共资金进行引导,其中“投资欧盟”计划调动至少20亿欧元,欧洲氢能银行追加的3亿欧元,专项支持SAF和海运燃料的氢气生产;“地平线欧洲”计划提供的约1.33亿欧元,旨在扶持可再生燃料技术和工业价值的研发创新。同时,欧盟已于2025年底启动“电子可持续航空燃料先行者联盟”试点项目,计划筹措至少5亿欧元。上述举措预计可撬动近550亿欧元的额外投资。欧洲投资银行旗下的“TechEU”计划到2027年在清洁技术领域投资2500亿欧元,为可持续燃料创新项目提供坚实的资金支撑。

  在碳市场长效激励机制方面,7月,欧委会提案修订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将配额总量由2000万吨大幅扩容至1.3亿吨,新增部分配额支撑2029至2040年离港航班扩围后的补贴需求。补贴强度整体下调,先进生物燃料由70%降至50%;可再生氢与直接掺混式非生物来源可再生燃料(RFNBO,含电力)合并一档,由95%降至60%;其他情形由50%降至30%(适用至2029年底)。

  在资金分配结构上,政策新增了专项预留配额。一是鼓励长期供应,为签订3年及以上SAF供应合同的航司预留不超过1000万吨配额;二是关注非二氧化碳减排,每年从总规模中专项拨出42万吨(总计不超过300万吨,至2033年底),专门用于激励凝结尾迹的减排。

  系统推进SAF的产业培育

  法规与资金为SAF产业指明了方向,但缺乏产业转化能力,政策目标便难以落地。欧盟同步在国际合作、产业联盟与认证支持等层面系统推进产业培育。在国际合作层面,欧盟通过能力建设项目和全球伙伴关系,推动SAF产业在更广泛地域落地。2023年5月,欧盟委员会宣布通过国际民航组织的“可持续航空燃料能力建设和培训计划”向选定的国家提供400万欧元资金支持,用于提高SAF产量、开展可行性研究及协助燃料认证工作,项目覆盖13个非洲国家和印度。

  2025年2月,非洲联盟通过《可持续航空燃料大陆战略》,明确了非洲发展SAF产业的整体框架。同年11月,欧盟进一步强调与非洲在可持续航空燃料领域开展合作的重要性,指出可持续航空燃料不仅是航空业脱碳的主要推动力,也将成为强大的经济催化剂,为发展中国家创造新的就业机会并促进其经济增长。

  在产业联盟与项目示范层面,欧盟通过搭建多方协作平台和孵化先锋项目,加速SAF技术的商业化。2022年4月成立的可再生和低碳燃料价值链产业联盟,汇聚了运输燃料及相关价值链上的行业领军企业、技术提供商和金融机构,致力于连接航空与水运领域的供需双方,推动燃料生产、储存和配送能力建设。

  该联盟重点推进了多个标杆项目,如瑞典北部的SkyFuelH2项目首创“电生物质液体转化”工艺,SAF产率比传统生物燃料路线高出90%以上。德国INERATEC公司的ERA ONE示范工厂,是欧洲同级别规模最大的电转液示范设施,每年可生产2500吨碳中和电子燃料,同时可回收8000吨二氧化碳。

  在认证支持层面,欧盟通过可持续航空燃料信息交换中心,提供快速预筛选、成本援助与监管指导、可持续性评估及政策见解分享四大服务。欧盟通过的《净零工业法案》,简化了SAF新建工厂的行政审批流程,同时借助欧盟分类体系和航班排放标签提高市场透明度,引导私人资本流向可持续航空领域。

  石油锐评》》》让生物制造成为能源转型的可靠增量  

  当前,风电光伏规模化普及、电动化已成为能源转型的主流路径。但航空、远洋航运、重型工业等场景难以依靠电池、氢能实现深度脱碳。在此背景下,迭代升级的生物制造技术,成为补齐能源转型短板、构建多元低碳能源体系的关键创新路径。

  新一代生物制造依托合成生物学技术,打破了传统生物能源的局限,完成了产业迭代升级。相较于传统粮食基生物燃料,当下以秸秆、餐厨废油、工业尾气、二氧化碳为原料的技术路线日趋成熟,可稳定产出生物航煤、绿色甲醇、生物天然气等清洁能源。这类能源产品兼容性极强,无须改造现有燃油设备、管网体系,能快速适配高难度脱碳场景,为难电气化领域提供了可落地的低碳解决方案。

  在全球能源低碳竞争赛道上,生物制造已成为各国布局的重点。美国加快推进生物制造向能源化、产业化、智能化和安全化方向发展。欧盟持续加码可持续航空燃料、船用绿色燃料产业,抢占绿色能源产业链高端。我国拥有丰富的农林废弃物、工业尾气资源,具备天然的产业发展优势。近年来,生物航煤、尾气制燃料等示范项目加速落地,逐步缩小国际差距,成为能源产业出海竞争的新支点。

  但产业升温之下,更需保持理性克制。目前,生物制造能源应用仍存在明显短板,废弃油脂、木质纤维素等原料供给存在上限,前沿气体发酵、负碳生物燃料技术仍受制于成本高、规模化难等问题。同时,部分项目存在全生命周期碳核算不规范、产能与原料供给不匹配的隐患,粗放式发展将透支产业发展潜力。

  立足落实“双碳”目标与保障能源安全两个大局,生物制造的发展核心在于稳中提质。既要持续深耕合成生物技术、抢抓全球产业机遇,也要坚守产业发展规律,让生物制造成为能源转型的可靠增量。(张学青)

  延伸阅读》》》

  生物制造竞争聚焦四大领域  

  生物制造是新一轮产业变革的核心驱动力,布局该赛道是抢占全球产业制高点的必然选择。生物制造已成为各国争夺科技和工业话语权的新赛道,竞争焦点集中在四大领域。

  一是上游底层核心技术主导权的博弈,欧美长期垄断高端基因设备、生物设计软件、核心工具酶等基础软硬件,通过出口管制构筑技术壁垒,是当前全球竞争关键的“卡脖子”环节。

  二是全球产业标准与绿色规则话语权的争夺,欧美主导生物基产品认证、低碳评价、行业准入规则等,通过标准壁垒塑造全球生物制造产业格局。

  三是后化石时代工业供应链主导权竞争,各国依托生物制造重构化工、材料、食品供应链,争夺摆脱石油资源依赖的新型工业体系主导地位。

  四是生物安全与低碳贸易壁垒竞争,各国通过完善合成生物监管、生物安全审查和碳关税体系,既防范技术风险,又构筑产业保护屏障,抢占全球低碳经济与生物产业的战略制高点。

  生物制造能够摆脱对石油化工的路径依赖,实现低值生物质、二氧化碳资源化利用,推动制造业从“高耗能高排放”向“绿色低碳”转型。同时,标准化菌种设计、高通量合成、柔性生产技术可跨行业复用,大幅降低新兴产业研发与生产成本。在新材料产业,生物制造替代石化合成路径,量产可降解材料、生物基尼龙等,为化解塑料污染难题提供方案,实现全生命周期低碳。(摘编自《中国经济周刊》)

  中国SAF产业迈入全新发展阶段  

  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可再生燃料生产国。到2030年,中国可再生燃料产能预计将翻一番,达到1100万吨。其中可持续航空燃料(SAF)占比将从2026年的65%升至2030年的73%。

  随着包括SAF在内的绿色燃料于2026年被确立为国家战略重点,纳入“十五五”相关专项规划,政策支持力度持续加大。这使SAF不再只是气候政策的解决方案,而是成为支撑国家能源安全和地缘政治韧性的产业战略。

  随着国有企业参与其中,SAF产能扩张正在加速。2026年上半年宣布的16个新项目进一步巩固了中国未来供应增长的基础。国家石油公司和国有企业的参与提高了项目落地和政策落实的可能性。

  原料供应有限,促使项目开发商减少对氢化酯和脂肪酸(HEFA)的依赖。受存量规划产能影响,预计到2030年,替代制备路径预计将占中国SAF产能的约10%,与全球平均水平持平。

  废弃食用油(UCO)是生产可再生柴油和SAF的关键原料,中国可贸易UCO供给量约占全球的一半。然而,如果所有规划产能都投运,到2028年中国可能面临UCO短缺,而欧洲因依赖中国进口,将受到严重影响。(摘编自彭博新能源财经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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