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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点1 油气贸易 双方形成深度融合

  中东长期占据中国石油进口的“半壁江山”。2022年,中国从中东进口原油约2.72亿吨,占总进口量的53.5%。鉴于中国原油对外依存度超过70%,中国每消费三桶原油,就有超过一桶来自中东。在2022年的中国前五大原油进口来源国中,中东占据四席,沙特依然居于首位,伊拉克、阿联酋、阿曼分别为第三至第五名。与此同时,中国基本为上述各国的第一或第二大出口目的国。

  中国与中东的天然气贸易,主要是中国从卡塔尔进口液化天然气。2022年,卡塔尔是中国第二大液化天然气供应国,液化天然气供应总量为1570万吨,占中国液化天然气进口总量的24.7%。在2022年中国液化天然气总进口量相比2021年下降19.5%的背景下,从卡塔尔的进口量却同比劲增74.8%。国际能源市场近年来风高浪急,但中国与中东油气贸易的“大船”却成了动荡浪潮中的稳定之舟。

  特点2 油气项目 双方合作不断升级

  中国对中东上游的投资,始于曾受西方制裁的苏丹,突破于战后重建阶段的伊拉克。2017年后还首次在海湾合作委员会的高端市场取得上游资产权益。当前,中国在中东参与投资和运营20多个油气项目,主要集中在伊拉克、阿联酋、阿曼等国家。

  从规模和利润上看,中东是中国海外上游业务的重中之重。仅中国石油每年在中东的海外油气权益产量当量就超过5000万吨。延布炼厂作为中国对中东下游投资的旗舰项目之一,由沙特阿美与中国石化(占股37.5%)共建,总投资超80亿美元,于2016年1月正式投产启动。

  得益于贸易拓展与投资带动,中国的油田技术服务企业和基建企业在中东已站稳脚跟,并逐步深入高端市场。与此同时,沙特阿美、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科威特国家石油公司等中东石油企业,也与中国许多省份和企业展开深度投资合作,令中国与中东的投资合作实现了有来有往、双向互动。例如,沙特阿美在中国炼化领域有大量投资。去年3月,沙特阿美宣布作出最终投资决定,通过合资公司在辽宁省盘锦市投资大型炼油化工一体化联合装置,项目总投资超百亿美元,预计将于2026年投入运营。

  特点3 能源转型 双方合作方兴未艾

  有数据表明,中东地区可再生能源市场在2019年至2028年之间将实现13.43%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在为响应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而加速几个绿色能源项目之后,这一数字可能会更高。

  近年来,中国与中东国家在新能源领域的合作也在快速拓展。中国与中东的新能源合作主要集中在太阳能领域。当前,中企已作为承包商在中东建设和运维了多座大型太阳能电厂,包括卡塔尔阿尔卡萨800兆瓦光伏电站、沙特拉比格300兆瓦光伏电站、阿联酋艾尔达芙拉2100兆瓦太阳能电站等,并带动了相关设备出口。2022年,中国对阿联酋出口光伏组件3.6吉瓦,同比增长340%;对沙特出口光伏组件1.2吉瓦,2021年则为不足0.1吉瓦。

  与此同时,相关合作中的科技含量和金融因素也在增长。山东电建三公司作为沙特红海新城的EPC总承包商,与华为合作进行大型光伏+储能项目。中国丝路基金收购了沙特国际电力和水务公司(ACWA)旗下新能源公司49%的股份,创新了中沙两国新能源合作的形式。

  特点4 政治互信 双方合作行稳致远

  中国—中东合作所取得的成就与双方政治上的高度互信是分不开的。油气具有重要的战略属性。从20世纪70年代阿拉伯国家发起对美国的石油禁运,到当前消费国对生产国的禁售和限价等措施,都证明了油气与国际政治的权力格局变化息息相关。

  政治基础牢固是中国与中东能源合作的重大优势。中国和中东国家是好朋友、好伙伴。中国和阿拉伯国家一致同意全力构建面向新时代的中阿命运共同体,沙特和伊朗在中国推动下同意恢复外交关系,都是这种伙伴关系的集中写照。

  这种政治互信与能源合作上的互惠是相辅相成的。中东国家普遍高度重视保障对华油气保供。沙特阿美首席执行官阿明·纳赛尔表示,沙特阿美将为保障中国未来50年而不是5年的能源安全作贡献。中国稳定、大量进口中东油气资源,能增加中东各国油气扩产的底气,进而为各国能源转型提供必要支持。2022年11月,中企和卡塔尔签订为期27年的液化天然气长期购销协议,时长为行业史上第一,便是对卡塔尔北方气田扩产项目的重要支持。

  展望未来,中国与中东将发力构建能源立体合作新格局。在油气领域,双方将以彼此密切合作的确定性,来共同应对国际市场与能源转型的不确定性。中国会争取扩大在中东油气上游开发和工程服务市场的份额,不断向勘探、设计、监理、咨询等价值链上游攀登,实现从“走出去”到“走上去”的跨越。同时,通过扩大本地化经营、培养本土团队等方式,继续向中东国家“授人以渔”,也会秉承“一带一路”的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将相关项目向第三方开放。

  在新能源领域,双方的合作正在从“以光伏为主”向“多领域合作”扩展,从“承包与设备进口”向“技术合作+本地化生产”扩展,从单纯的新能源技术合作向融合数字与智能技术的新时代技术合作扩展,共同打造新能源的复合方案与最佳实践。需要注意的是,中国和中东国家对全球能源转型的看法类似,均主张先立后破、稳妥推进;都希望建立公正公平、均衡普惠的全球能源治理体系。因此,双方的携手将成为全球能源格局演进中的积极有利因素。(唐恬波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经济与能源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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