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是李婉璐来武汉的第33天,也是她在武汉的最后一天。看着大巴车窗外的风景,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武汉的样子。

  2月7日,24岁的李婉璐对着视频那头的男朋友说:“我们医院也要去湖北,我报了名。”

  “啊……”半天没说话,他眼睛里有泪花在打滚,赶紧挂掉了视频。“我为你骄傲,但又怕你出事。”事后他跟她解释,“大男人哭了丢人,不能让你看到。”

  李婉璐问他:“你当兵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退缩过?”

  参加过抗洪抢险的男朋友点点头:“懂了。”

  进入战场,有走错片场的感觉

  2月19日,经过2000多公里的飞行,及腰长发被剪去的李婉璐跟医院的10名同事踏上了病毒肆虐下的武汉。早春的江城,不同于东北,还有一丝丝湿冷。这样一座人杰地灵的城市,怎能遭受病毒肆虐?看着浩浩汤汤的长江水,闻着早樱吐出的花香,李婉璐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挽救生命的战“疫”中。

  进了战场才知道,这里跟自己做内科护士完全不一样。“所有的仪器都是初次见面。病例书写、护理记录、绘制体温……本来手到擒来的工作因为系统差异,都陌生了。”李婉璐有一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李婉璐给自己打气:放平心态,就当从零开始又怎样!第一次到油田医院上岗,第一次使用新系统,第一次去为患者打针,第一次学会了心电监护仪、输液泵、吸氧、吸痰……这些熟练的操作不都是一点点学起来的吗?当初的我可以,今天的我一样行!“我们是战士,只有用刻苦做武器,勤奋做盾牌,才能走得出去。”在日记上,她这样写道。

  第一次夜班,脑袋缺氧

  2月29日20时,经过专业的训练,李婉璐全副武装走进了凶险的战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房。这是全武汉新冠肺炎重症患者集中收治医院。第一次当班,她赶上了个夜班。

  穿着重重包裹的“作战服”,脑袋有点缺氧;护目镜上起着雾,眼前模模糊糊的;耳朵和脸颊被勒得有点刺痛。李婉璐克服着不适,“又不是来度假的,我是来救人的。”

  战斗很快打响。一个70多岁的重症患者,脸上有一点点的异样,李婉璐赶紧过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人家示意想上厕所。李婉璐就把他搭起身,扶着到厕所。老人进去了,她就在外边候着。老人不时叫唤两声,她很担心,又不方便进去,就安慰道:“有没有不舒服?有事就喊,我马上进去……注意地上别滑倒。”直到老人出来,她扶到床边。

  这边警报解除,那边铃声又响。一个阿姨要起床,“有声响,睡不着。”扭头看看嗡嗡响的空气消毒器,必须得开着。李婉璐就给阿姨解释。不听,就给她扯别的。聊吉林的风景,从长白山聊到查干湖。聊着聊着情绪就安稳了,慢慢就睡着了。

  护理之余唠出脱口秀

  第一天“开挂”之后,李婉璐就“无敌”了。

  随后的日子,除了干好给病人换药、两小时给患者测一次生命体征等这些基本工作外,她还化身护工和陪护,给病人打水、热饭、陪聊,帮助特殊患者上厕所方便。作为一名从高中就开始到敬老院、孤儿院做志愿服务的“专业人士”,这些事情也算手到擒来。

  不同于别的地方医疗队员,作为从东北过来的她,很多时候还要充当一下脱口秀演员,负责给病人讲笑话,把他们的注意力从病情里转移出来。李婉璐就从刘老根聊到马大帅,再从辽北第一狠人范德彪侃到象牙山舞王赵四。她就挑这些大家熟悉的人物、段子讲,都明白。

  病人有时候也会反客为主,用不太标准的东北话跟她唠嗑,“护士,你干哈呢?”其实也没啥事,就是看着李婉璐防护服上的吉林字眼,用东北话逗她。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李婉璐也很高兴:“说明他们在渐渐变好。”

  不敢挠疹子,怕留疤

  下了班,最想做的不是吃饭,也不是洗澡,而是脱掉憋闷的防护服,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6个小时的工作,自己就像部封闭的蒸汽机,不住自产自销水蒸气,带来了恶心、头胀、胃不舒服等诸多不良反应。

  第二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了。这是为接下来的6个小时护理工作储备能量。李婉璐很认真,不睡足8个小时不起床。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能打扰她,包括父母、男友。

  余下的时间就是学习、培训,反复练习穿脱防护服。这是最为关键的环节,尤其是脱。一不小心,就会让隔离衣接触到面部、眼睛。最难的是脱袖子。需要把外层手套一起脱下去,由于动作是在身后完成的,眼睛看不到,很容易把里层手套带下来。“会用透明胶带把里层手套缠几圈。”李婉璐说,这也有副作用,“皮肤上会被胶带捂出红色小疹子。”这对爱美的李婉璐是个不小的打击,“痒,不敢挠,怕留疤。”出发前,李婉璐下狠心剪掉了及腰长发,这次来武汉一件化妆品也没带,对于爱美的她来说,皮肤是不能含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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