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差”油层不再差

——走近大庆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 采收率研究一室副主任张晓芹

  11月4日,大庆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实验中心大楼。夜幕下,6楼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张晓芹和她的攻关团队正为年底的开发技术座谈会紧张地忙碌。

  张晓芹是集团公司“十三五”重大科技专项子课题大庆油田三类油层提高采收率技术研究与试验的课题长。

  在人才辈出的大庆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张晓芹很“特别”。有人说,论职级,她一个科长竟能“管”着三个处长。论资历,她是个小字辈,却负责全油田三类油层的研究和试验。

  张晓芹,凭什么有这样的能量?这要从大庆油田首次实施课题长竞聘开始说起。

  脱颖而出的小字辈

  2016年,为了促进科技攻关提速,大庆油田对集团公司重大科技专项“大庆油气持续有效发展关键技术研究与应用”的13个课题,实行课题制管理,在全油田公开竞聘课题长。此举是大庆油田科技工作的一次重大改革、重大创新。

  其中,三类油层提高采收率技术被列为其中一项很重要的课题。大庆油田三类油层地质储量18.6亿吨,占喇萨杏总储量的44.6%,目前以水驱开发为主,但采出程度低,剩余储量大,是大庆油田今后重要的接替潜力。

  张晓芹当时是勘探开发研究院采收率研究一室主任工程师,只是个副科级。报名期间,张晓芹心里有过一阵犹豫:和全油田的科研能人竞技,这里有老专家、老领导,自己年轻、资历浅,行吗?课题涉及多专业、多单位联合攻关,发挥整体合力,自己要跨部门管理团队,行吗?

  “我只犹豫了一阵儿,就准备报名材料了。”张晓芹说。课题制管理,实施市场化机制,竞聘上岗,不看级别,不看资历,只看能力。老一代科研工作者的灵魂就是闯,油田提供了科研创新的广阔舞台,新一代年轻人更应该有股闯劲。

  彼时,张晓芹刚经历了人生中一场重要手术,病后初愈不久,有时上班走路还感觉身子发虚。“疾病让我认识到,活着要有价值、有追求。三类油层提高采收率技术,是我10年多来一直从事的领域,我热爱这份事业,课题长能独当一面,得到更多锻炼。”张晓芹说。

  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1995年,张晓芹大学毕业来到大庆油田采油一厂工作。在一厂地质大队,从静态到动态,从规划到方案,出色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生产任务。她经手的区块,粗到每一口井,细到每个小层,地质特征几乎都在她的脑子里。2002年,她到勘探开发研究院工作后,在采收率一室一直从事中低渗透油层聚合物驱方面的技术研究。2005年,她已经成长为采收率一室二、三类油层聚合物驱技术研究项目组的核心人物。2005年,大庆油田第一项三类油层聚合物驱现场试验驱油方案就是她完成的。可以说,油田三类油层的情况,10多年来一直在她心里“打磨”,甚至比家里的物件还上心。

  扎实丰富的工作经历,让她既了解一线现场情况,又开阔了全局视野。在课题长竞聘中,经过组织答辩和专家打分等层层考核,张晓芹脱颖而出,成为13个课题长中唯一的女课题长、最年轻的70后。

  人尽皆知的“拼命三娘”

  竞聘成功让张晓芹既有压力,又充满动力。

  “大庆长垣油田三类油层与二类油层交互分布,井网复杂,储层物性差,地下原油驱动难。油层差,但技术不能差。这是重要的现实储量,就看能不能把油高效地拿出来。”面对记者,文雅的张晓芹谈起三类油层,就像说起自己的孩子一样,眼里闪着希望的光。

  她承担的课题包含地质、开发、化学、工艺等油田勘探开发工作中的众多专业,研究难度非常大,也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是一次超越自我的全新实践。

  上班时间,张晓芹满负荷工作,是院里人尽皆知的“拼命三娘”,夜深人静,她的办公室常常灯火通明,以至于她很少有时间陪伴照顾老人和孩子。

  在充分融合一、二类油层开发实践的基础上,张晓芹带领课题组创新建立了三类油层储层分类标准,相当于把“贫瘠”的三类油层再细分为好、中、差三种类型。基于细分的98个开发区块,他们对喇萨杏油田三类油层储量进行整体梳理,给出了不同开发区、不同层位、不同类型的储量潜力。同时确定了层系组合原则,并完成了98个开发区块的层系组合。

  要想突破三类油层大幅度提高采收率技术,研制适合三类油层的新型驱油剂是核心。担任课题长以来,张晓芹和项目负责人制定实验方案,每一个实验数据都一起分析,一次次反复验证实验,一个个深夜在实验室留守,课题组自主研制出DS800聚合物,实现了10吨级工业化连续生产,产品具有较好的增黏性、稳定性和驱油效果。同时他们正在攻关DS系列聚合物的研制与生产,实现不同类型三类油层低分抗盐聚合物的全覆盖。

  有了新的驱油剂,究竟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必须要投注现场应用看效果。她与项目组人员一起优化设计驱油方案,终于在2018年将自主研制的新型聚合物用在了矿场试验中。试验初期,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黏损偏大、稳定性不佳的问题摆在面前。张晓芹带领团队成员吃住在现场,从母液站到输出主线,从配置站到井口,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排查,再回到实验室反复实验,找到原因并突破解决。目前试验区已经见到了增油降水的良好效果。

  “我的故事会越来越不‘特别’”

  按照原规划,大庆油田三类油层化学驱将在“十六五”期间进行工业化推广应用。能不能提前10年,在“十四五”期间实现工业化推广?通过三类油层大幅度提高采收率技术,能不能比水驱多提高采收率10个百分点?这是三类油层提高采收率技术课题攻关提速的目标,经过三年来的持续刻苦攻关,如今课题曙光已现。

  “技术难题指向哪,科研人员就‘打’向哪。我们课题制管理的团队,就要像突击队一样,有来之必战、战之必胜的劲头。”张晓芹说。

  张晓芹告诉记者,课题制管理以来,油田畅通“绿色通道”,在各个层级、各个方面都给予课题运行最大的支持。大庆油田为每个课题设立专家组,配备了领域内各专业的专家来为课题攻关做指导,定期召开会议讨论课题进展,有力保障课题攻关顺畅。

  在她的课题组,课题的攻关成员包括首席专家、研发骨干等,也是通过“五湖四海”选人才的方式,竞争选聘遴选到项目攻关团队来的。

  论级别,张晓芹是一个科级干部,课题内设有三位首席专家,都是处级领导,还有专家组大多数也是处级领导。“有压力吗?”面对记者的疑问,张晓芹笑着说:“我们经常坐在一起指导课题进展,制定对策。这个课题是全新的跨学科项目,我有了很多近距离学习的机会,各方面能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

  多年来,张晓芹一直重视“跨界”学习。此次课题制管理,还实现跨学科融合创新、产学研一体化融合。在提高采收率方法的确定上,她还在探索气驱、纳米驱等大幅度提高采收率新技术。同时,张晓芹还承担着大庆长垣特高含水油田提高采收率示范工程国家级课题。成为课题长让得她得到更多锻炼,工作经历越来越丰富。工作以来,她累计主持完成油田公司科研生产项目23项,作为课题长参加股份公司及以上项目4项,申请发明专利3项,制定国家行业标准3项,发表学术论文20篇,其中国际论文10篇,EI收录7篇。她培训国内外技术人员累计超过千人,先后被授予大庆油田公司技术带头人、优秀党员等荣誉称号。

  大庆油田对课题长放开选人用人、经费使用等权限,对各课题进展情况进行年度考核,强化科研全过程科学管理。在每年年底的考核评分、奖金分配上,张晓芹都更多地考虑基层生产单位和项目团队成员的辛苦:“‘讲成绩不要忘了大多数’,握成拳头才更有力量。”张晓芹说:“我们在工作中是精干高效的团队,在生活中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都是奔着一个目标:让三类油层早日高效出油。”

  近年来,大庆油田充分激发年轻科研人才活力,出台一系列措施,打造人才环境的“蓄水池”。“双序列”改革,让“研而优则仕”不再是科研人员上升的主要通道;课题制管理,唯才是举选人才,给机会、搭平台;加大科研激励约束力度,设奖项、给奖励。这些充分调动了年轻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推进科研攻关持续发展。

  张晓芹说:“随着科研管理体制创新的进一步深化,年轻科技工作者的机遇越来越多,我想,我的故事会越来越不‘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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