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创新植入科研人员基因中

——记勘探院油气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长曹宏

  我最喜欢的代名词是“科技工作者”,把自己留在实验室,让研究成果走向更多油气田。——曹宏

  同事眼中的曹宏

  【勘探院企业技术专家 甘利灯】曹宏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科研非常注重细节,每一张图件、每一项数据反复核对、推敲,追求精益求精,研究图表数据直到说明问题、表达精准为止。同时,科研管理和布局极具前瞻性,提前10到15年谋划油气地球物理科研方向和人才梯队“高地计划”。并且具备持之以恒,不达目标决不罢休的精神。

  【勘探院油气地球物理所 晏信飞】他是一个尽心尽责的导师,学术态度严谨,传授毫无保留,对学生培养目标明确,严格要求,把握地震岩石物理发展前沿。也是一个优秀的团队领导者,思路清晰,战略发展明确,工作中以身作则,精益求精,关心每个成员的成长,知人善用,带领大家取得很大进步。

  “2030物探高地计划试推行了半年多,现在所里明显从行政主导转为业务主导,员工的开放创新意识也明显改善,去年的业绩指标创了历年新高。”7月上旬,接受记者采访时,曹宏略显疲惫地笑着,又带着一丝欣慰,“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这将从根本上改变项目驱动科研的被动模式,真正把创新植入到每一名油气地球物理科研人员的基因中。”

  从专家角色转换到管理岗位的曹宏始终认为,当好“科技工作者”是最具挑战性的。

  一直致力于科研创新的他,充分吸收借鉴在美国访学期间学习的管理经验后,又一次将创新的领域进行了拓展,将油气地球物理学科发展规划与科技创新人才发展配套起来,兼顾科技创新、人才培养、考核激励三个方面,着力打造一支国内外著名的油气地球物理科技创新团队。

  一次疑问

  带来一系列关键技术

  20世纪初,我国天然气工业正处于快速发展的起步阶段。为推动天然气勘探理论技术发展,国家科技部启动“973”项目“高效天然气藏形成分布与凝析、低效气藏经济开发的基础研究”。刚结束在北京大学地质系博士后研究工作的曹宏回到勘探院,担任地球物理配套技术研究负责人。

  当时,国内地震理论的实验条件几乎空白,国外仅有少数研究机构能做地震岩石物理实验,但又不成熟。针对落后的硬件条件,曹宏提出通过地震数据规律识别气层的想法。

  仅靠可查的十余口井资料,曹宏反复研读地震剖面信息。通过大量叠前资料分析,他发现气层普遍存在明显的衰减随炮检距变化现象,这与当时理论并不相符。揣着疑问,曹宏提出了叠前衰减气层识别的全新研发方向,快速组织清华大学和科罗拉多矿业学院加快开展理论模型和跨频段实验研究,结果完全证实了之前的推测。

  他第一次推导出平面波反射系数随入射角和频率变化方程,并将其分离为弹性和黏弹性部分,解决了叠前衰减机理问题,建立叠前衰减较完整的理论。

  “理论必须要有实验数据做支撑。”这次经历加强了曹宏要组建岩石物理实验室的决心。2010年起,数百个日日夜夜,曹宏带着团队成员从零开始,探索开展取样、制样、密封、变饱和度测量、数据分析等研究工作。

  为了保证实验高精度高质量,曹宏一行人采石选样、操作机床、琢磨焊接、研究环氧胶密封……“哪里像搞科研的,我们跑完装修队跑仪器制造厂。”曹宏的搭档、岩石物理实验室主任杨志芳对那段日子记忆犹新。

  由于单件制作且有特殊要求,杨志芳和曹宏跑了不下10家制造厂,才说服人家接单。当低频测量系统输出高质量信号,低频测量与静态同位变饱和度测量实验取得成功时,“一切都值了!”曹宏谈起当时的情景仍难抑兴奋之情。

  新发现、新理论助推新技术研发快速进步。在曹宏和他“朋友圈”的共同推动下,岩石物理从小众研究变成行业热点,成为地震解释的一项基础性必备工作。天然气地震研发团队相继开发出中心频率、振幅谱随入射角变化等系列气藏识别技术,在川中须家河气田探明储量提供关键技术支撑,气层识别准确率在85%以上,为致密气地震勘探技术率先走向成熟做出重大贡献。

  一次集成

  打造一件神兵利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历经30多年发展,勘探院油气地球物理研究所研发的“独门秘籍”琳琅满目,达近百项。然而,一代代技术往往因为时间而淡出人们视线,打造一个可以传承特色技术的载体迫在眉睫。

  2014年底,借着“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时代东风,勘探院组织力量进行物探软件有形化技术攻关,曹宏被任命为项目负责人。

  对曹宏来说,研发如此大型的物探软件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圆梦的机会。

  跨学科、跨专业、跨部门,集成40余项先进技术的iPreSeis物探软件,其研发过程注定不简单。

  “尽善尽美”是iPreSeis成像技术负责人胡英对曹宏的评价。2015年至2016年,在开发iPreSeis的过程中,项目组成员于永才被曹宏折磨得不轻。“在iPreSeis的宣传资料里,需要把效果图截屏放到多媒体上。我认为能表达清楚就可以了,但曹宏博士对展示内容、比例尺、标注,每个细节都不放过。”于永才说。

  一张图就是一次实验,于永才花了两个月才让90多张图顺利过关。做好这些图的过程也是改进软件用户体验的过程。

  2016年12月20日,iPreSeis地震成像与定量解释大型软件成功发布,受到集团领导与业内专家的广泛认可。物探技术的创新发展、集成应用和技术有形化取得了重要突破,被集团公司誉为中国石油油气勘探开发的“神兵利器”。

  一次学习

  引发一场改革探索

  随着我国不断加大勘探开发力度,今后若干年接踵而来的海量地震数据,将对地震解释能力带来考验。工作量很快翻番,但解释人员不可能短期同步增长。智能化时代,在地震领域实现高效处理解释成为新的重大需求,地震技术换代将以“凭人力到拼技术”为标志,让机器承担80%以上的基础工作量将很快成为现实。

  地震技术及创新需求也会面临新的挑战。地震解释技术正实现从定性向定量的转化,地震定量解释已经开始成为新的热点。地震保幅处理、叠前地震反演和地震岩石物理作为定量解释的三大基石缺一不可,组织力量开展系统攻关迫在眉睫。这需要集中最优秀的力量和较大的研发投入开展持续攻关。

  曹宏带领的地球物理研究所,作为国内最早从事地震储层预测的研究机构,建所30年来,拥有了一批业内知名专家,积淀了一批原创性成果。如何继承发扬物探精神,充分激发创新活力,成为曹宏自专家岗位转换角色成为所长后,在技术创新以外一直日思夜想的重大课题。

  2017年,曹宏作为集团公司第一个技术专家代表被选派到斯坦福大学开展科技创新管理访问研究。开放的学术氛围与激烈的思想碰撞,让曹宏切实感受到,建设创新型国家,需要在机制体制和科研组织上开展探索。

  学习期间,曹宏带领地球物理所科研人员,提出“业务主导”的改革思路,研究制定物探技术2030科技人才发展规划,落实重点研发方向和人才配置,从根本上改变过去项目驱动科研的被动模式,确立以人才为核心的创新发展理念。

  在科研领域率先变行政主导为业务主导发展方式,有效调动技术序列各层级人员积极性,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制定全新的业绩立体考核方案,覆盖职业素养、科研任务、科研产出、创新能力、综合评价等8方面,尽可能实现量化考核、透明公正,让员工的每一分贡献得到认可,有效激发员工科研激情。

  如今,曹宏正在探索高效科技创新管理新模式,带领他的团队不断攀登新的高峰。


曹宏关注实验细节。
曹宏(右)与博士研究生讨论学术问题。
曹宏准备实验样品。王亮亮 禹航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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