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来水了!”5月1日,听到员工惊喜的叫声,西藏销售日喀则分公司聂拉木加油站站长白玛罗布飞快地跑了过去……别的地方已是骄阳似火,聂拉木的暴风雪却刚刚离去,路边曾经两米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没完全消逝,加油站后面山上残存的白雪依然闪耀着银色的光泽。

  雪是聂拉木的常客。聂拉木地处青藏高原最南端,是喜马拉雅山脉中的一个县,大量的暖湿气流从南方涌入,并随着山脉迎风坡抬升形成雨雪。从每年的11月开始,大片大片的雪花就不请自来,像是恋上这片土地一样,一直持续到第二年4月底。这里的雪可没有那么温柔,小的像榆钱,大的像鹅毛,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有人说,这里是中国下雪最多的地方,曾经一天降雪190毫米,20天总降雪量超过400毫米,有人称聂拉木为中国的“雪都”。

  “最深的能下两米多,加油站对面房子的窗户都看不到,大货车在路上都会被埋得严严实实、风雨不透。”白玛罗布说,“一场大雪清扫下来至少需要一周时间,仅油罐区的雪用两轮的小翻斗车就能拉出去50多车,雪后太阳的折射光会把人脸晒脱皮。”

  2015年到这个站,如今已经是白玛罗布在聂拉木的第五个年头了。每年进入11月,白玛罗布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听天气预报,储备好白菜、土豆等,看看米、面、油够不够,可以支持几天,看看牦牛粪还多不多……聂拉木加油站海拔3000多米,虽然还不是很高,但是抬眼就能看见圣洁的雪峰、耀眼的冰山,冬天夜里气温降至零下20摄氏度。这里卖煤的不多,7名藏族员工也都习惯了用牦牛粪取暖,每年冬天至少烧掉50袋牦牛粪。

  “冷点还不算最可怕的事情。”白玛罗布腼腆地说,“最不方便的是一进入冬天,从100多米处山上的水箱到加油站的水管就全部上冻,第二年4月才慢慢化开,加油站有半年时间只能到处找水,很多时候是三四名员工到对面50米的液化气站,用20升的塑料桶抬水回来,洗漱做饭每天至少五六桶水。”

  两米深的大雪并不只给加油站带来了麻烦,附近的维稳指挥部、电信公司也会向加油站求助,希望加油站送过去柴油发电。这时,白玛罗布就会和员工一起带着35升的铁桶往返三四次送油,踏着齐腰深的大雪一步一挪着向前走。

  “大雪天太多了,今年仅一两米深的大雪就有三四次,去年11月到现在实行交通管制20多天,送油有三四次;暴雪天气特别多,加油站水管解冻就特别晚,到了5月才终于有了水。”白玛罗布黑红的脸上透着无奈。

  聂拉木县城不大,总共也就几千人口,300多辆车,中国石油加油站是这里唯一的加油站,每到大雪天气,白玛罗布最发愁的就是怎么清扫道路,让需要加油的人和车进来。“不能耽误政府和群众的事情。”他说。为此,聂拉木县政府还给加油站颁发了“维护稳定、支持地方经济突出贡献奖”。

  去年加油站销售油品不多,刚摘掉“穷帽子”不久,白玛罗布就把眼光投向120多公里外、波绒乡一个修公路的工地。今年藏历新年刚过,他就通过熟人和对方接上了关系,对方答应天气暖和开工就到加油站来。

  “他们一次可以买1吨多,说十多天就要来一次。”白玛罗布很开心,因为这样一来,就离今年公司给加油站定的销量任务指标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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