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五年的快速发展,以阿布扎比为主的阿联酋油气市场已经成为中国企业投资中东油气市场的‘新高地’。”

  7月19日至20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中东阿联酋阿布扎比的正式访问,将中国与阿联酋的关系提升至“全面战略伙伴”高度。阿联酋是今年3月习主席再次就任中国国家主席以来的首访国家,也是近30年来,中国国家元首首次出访这个海湾国家,举世瞩目、意味深长。

  中阿两国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首先让笔者想到的就是在石油天然气领域的深度合作。两国7月20日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关于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以下简称《声明》)涉及九个方面,“油气合作”是其中的第五个方面。笔者注意到,《声明》在谈及油气合作时,其中一句话是这样表述的:“两国认为油气领域合作是双方务实合作的重要支柱,支持两国企业在该领域进一步加强合作。”

  可见,两国均对在油气领域的合作给予高度重视,而“重要支柱”足以显示了油气在中阿经贸合作中的重要地位。何谓“重要支柱”?即中流砥柱。笔者以为,油气合作已经在中阿两国经贸合作中扮演着“压舱石”作用。可以说,经过近五年的快速发展,以阿布扎比为主的阿联酋油气市场已经成为中国企业投资中东油气市场的“新高地”。

  阿联酋的油气储量主要集中在阿布扎比酋长国。由于油气资源相对丰富,油气合作合同条款相对宽松,油气合作的财税政策稳定,外国投资回报稳健,油气合作未来前景可期,以中国石油为主的中国能源企业在阿联酋的油气合作硕果累累。中国石油旗下的物探公司(BGP)获得了有史以来单个合同额最大的三维服务项目。”

  阿联酋的油气储量主要集中在阿布扎比酋长国。就资源富集度而言,阿布扎比只是中东地区这一全球最大油气富集带的“小弟弟”,但最近几年两国能源企业合作频繁,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沙特、伊朗和伊拉克这样的“大玩家”。原因何在?

  一是阿布扎比油气资源相对丰富。根据BP发布的2018年能源统计数据,阿联酋探明可采石油储量130亿吨(相当于中国35亿吨的3.7倍),占全球的5.8%;2017年原油产量1.76亿吨,占全球的4%,而消费量为4300万吨,属于全球石油出口大国。2017年,阿联酋出口到中国的原油量为1016万吨,是中国第十大原油出口国。天然气方面,阿联酋探明剩余可采储量5.9万亿立方米(基本与中国相当),2017年天然气产量604亿立方米,主要供国内消费。下游方面,2017年平均加工量差不多在100万桶/日(5000万吨)左右。可见,相对丰富的石油资源是阿联酋对外合作的基础。

  二是该国油气合作合同条款相对宽松。与其他海湾国家不同的是,阿联酋目前依然采用受外国投资者欢迎的“矿费税收制”合同模式,合同期60年,项目储量、产量、收入和利润可以合并到作业者的财务报表中;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DNOC)虽是代表国家的项目合作控股方,但项目投资与运营基本交给外国投资者。

  三是该国油气合作的财税政策稳定。阿联酋油气合作的财税政策体系是过去半个多世纪在与BP、道达尔等欧美大石油公司的合作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符合国际惯例的体系,其特点是稳定和互利共赢。

  四是外国投资者的投资回报稳健。按照现行的项目合同和财税政策规定,阿联酋政府主要从项目石油收入和利润中获得矿区使用费(Loyalty)和税收,剩下的归合同者分配,外国投资者作为合同者,其回报可谓相当稳健。

  五是油气合作的未来前景可期。阿联酋可谓整个中东地区投资环境最好的国家。其政治生态开明,经济金融开放,社会安全稳定,影响政局的王位继承也很顺利,各酋长国之间可谓各司其职、相得益彰。这一切使得外国投资者将阿联酋视为投资和经营的“天堂”,前景非常看好。

  在上述有利因素驱动下,以中国石油为主的中国能源企业过去几年在阿联酋的油气合作可谓突飞猛进、硕果累累。继2013年5月中国石油与ADNOC签署“陆海项目”这一中型油气田勘探开发一体化项目后,2017年2月和2018年3月,中国石油分别成功参股阿布扎比ADCO油田和海上油田两个巨型项目的开发和运营。不仅如此,此次习主席出访阿联酋期间,中国石油与ADNOC在两国元首的见证下,签订了涵盖油气全产业链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国石油旗下的物探公司(BGP)成功获得了ADNOC价值16亿美元的三维地震采集服务合同,是BGP公司有史以来获得单个合同额最大的三维服务项目,这些使得双方的合作迈上了新台阶。

  ‘一带一路’将是未来一个时期中阿双边合作的主旋律,‘一带一路’倡议下中阿战略合作是双方的‘共识’。油气合作既是中阿两国合作的支柱,更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将阿联酋打造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示范型’国家。但中阿之间的合作不仅仅是油气,构建‘一带一路’倡议下的两国全面战略合作关系将是双方的战略共识,是利益所在、人心所向。”

  透过双方在油气领域的频繁合作与互动,我们不难发现,阿联酋近年加大与中国公司的合作力度,既是其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向东看”,瞄准和借重中国这一新兴大国的“战略动向”使然,也是该国多元化其对外油气合作市场,避免油气领域长期为欧美大石油公司独占的“策略考量”。

  当然,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中明确指出,双方的合作是全方位的,涉及政治、经济与金融、教育和科技、能源、领事保护、人文交流等方方面面。更为重要的是,习主席此次访阿期间,双方提及最多的一个关键词就是“一带一路”。正如习主席在同阿联酋副总统兼总理穆罕默德、阿布扎比王储穆罕默德举行会谈时指出,中阿是共建“一带一路”的天然合作伙伴,中方视阿联酋为“一带一路”建设重要支点国家,赞赏阿方提出的“重振丝绸之路”设想。对此,阿方积极回应,表示“一带一路”倡议受到国际社会广泛支持,阿联酋愿继续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合作。

  可见,“一带一路”将是未来一个时期中阿双边合作的主旋律,“一带一路”倡议下中阿战略合作是双方的“共识”。在笔者看来,油气合作既是中阿两国合作的支柱,更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带一路”倡议下的阿联酋与中国有着巨大的“互联互通”优势,应该将阿联酋打造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示范型”国家。

  政策沟通上,双方在政府和企业层面均具有对接的基础。除了双方高层加强沟通外,中方企业可在各业务领域建立起政策和标准对接机制,尽快实现在重大政策、重点技术和产业标准上协同对接。

  设施联通上,虽然中阿双方不是邻国,难以在基础设施、油气管道等方面构建连接彼此的通道,但双方完全可以在“空中走廊”上做篇“大文章”。阿联酋的迪拜、阿布扎比与中国的北京、上海、广州等一线城市均架起了“空中走廊”,这也是一种“设施联通”,而且,未来这种联通拓展空间会更大。

  贸易畅通上,笔者理解这里是一个“大贸易”概念,包括正常的货物贸易、投资和产能合作,这样的话,鉴于中阿双方在经贸合作上的互补性强,双方未来实现贸易畅通前景看好。以油气领域为例,除了上游勘探开发投资和原油贸易,还可以在工程服务、工程建设、装备与产能合作,特别是在下游石化产业园区建设等方面有较大的合作空间。

  资金融通上,这“绝对”是双方可以做强做大的重点领域。阿联酋,特别是迪拜酋长国的金融业非常发达,堪称北非地区的重点金融中心。据笔者所知,中国大型石油企业目前在中东北非的油气投资与贸易大多会在迪拜设立账户进行资金运作,未来的资金运作量只增不减。而且,阿联酋的各类主权财富基金和中国的同类基金合作的空间也很大,共同为在阿联酋的“一带一路”项目提供投融资支持。

  民心相通上,这是双方打造稳固、长久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核心。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在阿联酋的中国人大约有30万至50万人;而且阿联酋大约900万左右的人口中,80%左右的是外国人,这足以体现了阿联酋的开放与包容。这为双方实现“民心相通”创造了良好的外部条件。只要中国企业本着互利共赢、透明合规的原则开展合作,同时注重企业社会责任履行,中阿之间的民心相通定会水到渠成。

  总之,当前及未来一个时期,油气将在中阿经贸合作上继续扮演支柱角色,但中阿之间的合作不仅仅是油气,构建“一带一路”倡议下的两国全面战略合作关系将是双方的战略共识,是利益所在、人心所向。(陆如泉,中国石油集团国际部综合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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