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油价出现反复,但油气行业已经显露出回暖趋势,勘探开发活动逐渐增加、油气并购活动趋向活跃。在此进程中,北美页岩油气成为行业复苏抢眼的中坚力量。中国石油企业也应该坚定行业发展的前景和信心,实时调整上游战略。一方面增强技术实力、不断提高效率和竞争力;另一方面也要加大资产优化力度、完善资源战略布局。

  2014年国际油价大幅下跌以来,油气行业何时复苏成为业内人士最为关注的问题。2016年年底,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达成减产协议,非欧佩克主要产油国也加入进来,国际油价一度回升到50美元/桶以上。近期,受美国原油库存高企等因素影响,布伦特油价跌破50美元/桶,油价出现反复。但从长远来看,油气行业复苏应是不可避免的趋势。目前已经显露出一些回暖迹象,勘探开发活动逐渐增加、油气并购活动趋向活跃。其中,北美页岩油气成为行业复苏抢眼的中坚力量。

  根据部分石油公司投资预算披露及其他部分石油公司投资预算调查,2017年全球油气行业上游投资预计达到4130亿美元,较上年增长约4%,结束了油价下跌后连续两年的下降趋势。其中,超过90%的上游投资增长发生在北美页岩油气领域,而全球常规油气投资保持相对平稳。北美勘探开发活动的增加从其激活的钻机数量可窥一斑。截至今年2月底,美国水平钻机数量增至469座,相对2016年5月水平大幅飙升90%。

  上游并购活动显示上升势头。2016年第四季度上游并购支出380亿美元,是2014年第二季度以来并购支出最大的季度。主要是卡塔尔主权基金巨资购买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股份所致,而北美非常规油气成为市场焦点。2016年北美非常规并购支出增长1倍,并购金额占到全球交易金额的50%。2017年北美非常规交易继续高歌猛进,1月,炙手可热的二叠纪交易金额达到116亿美元,促使整个北美非常规交易高达150亿美元,创造北美非常规交易单月纪录。

  北美非常规引领行业复苏有其内在必然性。一是特朗普能源政策鼓励传统化石能源发展,支持水力压裂技术应用于页岩油气开发。二是页岩油气对油价变动异常敏感,具备快速应变能力。去年年底油价回升以来,美国钻机数量增加100座用了3个月时间,而上一次则花费半年。三是美国强大的金融市场和金融工具大力支持页岩油气复苏。去年年底以来,美国油气行业在资本市场已筹集资金290亿美元,仅次于2007年300亿美元最高纪录。今年1月,超过160亿美元资金流入美国油气行业。而同时套期保值工具使得油气企业花费较少成本锁定未来收入,美国企业承受油价波动的风险相对其他国家同行要少很多。

  相对北美的复苏,北美非常规油气以外的行业,包括常规油气、深水和超深水等,表现“相形见绌”,勘探活动、上游投资、并购交易都相对沉寂,油气行业似乎呈现出分化趋势。其实,北美非常规以外油气行业并非碌碌无为,而是积极行动,争取形成行业回暖局面。欧佩克达成减产协议、资源国政府审视财税条款出台优惠政策、石油公司苦练内功提效降本,北美非常规以外的油气行业在低迷的下行周期取得成果,显示出一定程度的回暖迹象。

  首先,做出最终投资决定的油气项目数量有所增加。2017年预计有22个新建产能项目,去年则为14个。最终投资决定项目的增加一方面固然是对油价有较好的预期,另一方面主要是石油公司在科研攻关、不断降低盈亏平衡成本方面取得重大进步。一些优质的深水盆地发现如巴西盐下、墨西哥湾等,其经济性已经具备和优质页岩资产相抗衡的能力。与此同时,部分石油公司上游投资预算也有所增加。2017年,一体化跨国石油公司巨头BP、壳牌、埃克森美孚等上游投资有10%左右、不同程度的增加;国家石油公司中国海油、巴西国家石油公司、泰国国家石油公司等上游投资增加幅度达到30%左右;部分国际化经营的大型独立石油公司也有较大增幅。作为油气行业经营主体的石油公司,上游投资的增加反映出其看好行业的发展前景。

  其次,石油公司上游并购战略发生新变化。2014年油价大幅下降后,石油公司注重短期效益,价值增长高于规模增加,基本上以出售资产为主。而2016年年底以来,石油公司交易越来越体现出为长远发展做资源储备的趋势。安纳达科购买弗里波特公司墨西哥湾深水资产、埃克森美孚购买巴斯家族二叠纪资产及诺贝尔兼并Clayton Williams等油气交易,既可看作是巩固优势资产,也可看作是为油价回升储备资源。中国的石油公司在经过3年蛰伏期后开始出手,而印度石油公司据传也将抓住未来两年机遇期开展大规模资产并购。石油公司并购由价值转向规模,也是对行业信心的一种表现。

  最后,原油消费强劲增长。中国、印度等传统能源消费大国仍然展现强大的消费能力,欧洲在逐渐摆脱欧债危机后显示出巨大的消费潜力,中东等富裕国家民众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使其成为原油消费新贵。2016年第四季度全球原油消费比上年同期增长200万桶/天,全年达到160万桶/天。这一数字虽然低于2015年,但也属于消费高增长年份。国际能源署(IEA)、IHS等咨询机构在最新展望中都对2017年全球原油消费表现出极为乐观的情绪,调高了2017年原油消费增长预期。

  诚然,油气行业的复苏是一个曲折、艰难甚至反复的过程。国际油价一度稳定在50美元/桶以上运行,主要由于市场尚处在欧佩克减产协议影响期。今年6月以后欧佩克能否延续减产措施不得而知,而北美页岩油气出人意料的快速复产反过来会加剧市场供应过剩局面,油价可能出现反复。全球原油库存也屡创新高,对原油库存的消耗也是对行业复苏的一个巨大考验。新能源、电动车的强势发展都对油气行业复苏产生不利影响。

  但从长远看,油气行业复苏应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全球人口进一步增长、中国中产阶层崛起、印度经济快速增长等都促进了石油消费持续稳定增长。新能源产生电力,和石油利用重合度并不高。在可预期的未来,电动车仅在中国和部分欧洲国家得到政策大力支持,其他国家则发展缓慢,对石油的替代相对有限。全球低碳发展、能源转型进程中,油气被视为最现实的选择。

  无论在北美还是北美以外,油气行业都展现出回暖的迹象。埃克森美孚、BP等跨国石油公司已经调整战略为行业的复苏未雨绸缪,中国石油企业也应该坚定行业发展的前景和信心,实时调整上游战略。一方面增强技术实力、不断提高效率和竞争力;另一方面也要加大资产优化力度、完善资源战略布局。抓住当前并购仍是买方市场的机遇期,加大资产并购力度、增强资源储备基础,为长远发展做好准备。

  (作者为高级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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