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克拉玛依7月31日最高气温将达到37摄氏度。吉普车前方两三百米处,柏油路面有“积水”时隐时现。那其实是照射于路面的强烈日光。
13时10分,我们沿217国道行至乌尔禾附近,稀疏的植被,青色的砾石,在戈壁荒野的“积水”上飘忽不定。
距乌尔禾约5公里处,碰上新疆地调处2126队的推土机。记者看到推土机旁堆着旧轮胎,于是下车询问旧轮胎是干什么用的。
“推土机要过公路,铺上轮胎不损坏路面。”答话的是位肤色黝黑的老员工,红色信号服已被炽热的阳光烤得有些发紫。
空气干热,令人烦躁,问怎么还不赶紧过呀?老同志回答:“等交警,我们没有权力堵塞交通。经理已经协调了,交警有事,一时过不来。”
与记者同行的新疆地调处工作人员介绍:“这是2126队的HSE主管刘万功。”还说刘万功52岁了,经验非常丰富。这不,回基地家中休息才10多天,他又被2126队请到了克拉玛依。
“在我们处的野外队,我不是岁数最大的,年过50干野外的有200多个呢。你们歇着,我得探路去。”言毕,老刘发动队上配给他的吉普车向前驶去。
老刘不能等。推土机将在公路对面通过一处落差20多米的陡坡。过不去,就完不成任务。而要过去,却面临安全风险。老刘必须尽快解决问题。
老刘确实不能等。此时的2126队刚完成一个实物工作量8万炮的大项目,接下来是一个实物工作量16万炮的更大项目。在两个项目的间隙,正抓紧完成一个实物工作量达9300炮的较小项目,尽可能地少投入多产出。
我们的车随老刘的车沿公路行至土坡背面停下,看着老刘的车驶下公路驶向坡底。坡的背面有许多雨水冲刷而成的巨大折皱,老刘的行车速度很慢,半个小时才开出2公里,之后在一折皱处消失。
我们的司机马师傅说:“老刘一定找到路了,爬上去了!”随即掉头回返。果然,回到推土机旁,老刘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在场的年轻人钻进已开足冷气的吉普车和进口卡车,老刘却蹲在路边的安全告示牌下。他在等交警。
“新疆比内地有一好处,”见记者挤进安全告示牌下巴掌大的阴影,老刘说:“只要有阴凉,一定很凉快。”
话虽如此,可干风灼热,记者浑身发烫。
“吃饭了吗?你们赶紧走,赶紧走!”老刘催促我们赶紧上车回主营地。
15时30分,2126队主营地的营房车外已如火炉。记者躲入营房车与队经理李英通话,李英说老刘告诉他,推土机已顺利穿越217国道,全队进入各营地停工午休。
我们还得到消息,克拉玛依当日最高气温:城区42摄氏度,城外44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