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节约型社会”再度摆上案头桌面,有位记者直刺软肋:“一餐15万元的年夜饭,拆了建、建了又拆的城市建筑,重复建设的机场、公路和中小型电站……中国社会正堕入一个五光十色的消耗漩涡中。与此同时,关于中国资源紧缺的警钟声四起。”
在过去的岁月里,类似的警示已有多次,但不节约的现象几乎伴随着我们整个建设过程,有时更甚。
“节约型社会”是一种底蕴。在人们印象中,美国经济发达、科技先进,处处走在世界前列,美国几乎是世界“先进”的代名词。而殊不知,木质电线杆在夏威夷随处可见,甚至在华盛顿的许多地方也没有完成电线“入地”工程,老式木电线杆依然在执行任务,居民家中的电视机款式至少比我们落后10年。
然而,美国表面上的“落后”蕴含着无穷的“先进”之处。在他们看来,该奢华的地方尽情奢华,该节省的地方尽量节省。美国高速公路,有的双向多达14条车道,有的只有4车道,还有的刚够两辆车相向驶过。但在宽阔处未见道路闲置,狭窄处车流依然顺畅,感觉美国的高速公路是一个不紧不慢、运行自如的网络系统。这是因为美国有一套完备的论证制度,什么样的路由哪一级政府负责,由什么样的组织调查论证,什么规模,谁来投资,环保评价等等工作都做在前面。更多地讲究“适用”,而不是一味追求“先进”。
美国这些鲜为人知的境况,反映了他们崇尚的不是“面子”文化,而是“实用”文化。而在我们的一些地区,许多刻意改观落后面貌的举动,总是难以摆脱那种为积淀尤深的“面子”文化“增砖添瓦”的套路,譬如旧城改造本来比建造新城经济适用,却更愿意建造区域首创、甚至国内国际第一楼、第一公路、第一喷泉等“养眼”工程。诸如此类的文化底蕴还归结于我们某些制度底蕴的浮浅,很多不完善的制度给“面子”文化太多的尽情发挥空间。
也许是“地大物博”的熏陶长期误导着国民,不爱惜资源的风气难以绝迹,追求奢华的心态总在蔓延。其实,我们自然资源人均是世界平均值的1/2,而每万美元消耗矿产资源是日本的7.1倍,美国的5.7倍,甚至印度的2.8倍。有专家预言:在未来20至30年内,我国关键资源走向全面紧缺,加上人口增长的压力,我国将面临资源最短缺的时期。而占有世界1/6资源,人口不到世界1/20的美国却是典型的“节约型社会”,这正是他们的自信之处。
显而易见,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为“地大物博”而自豪,倒是应该在“浪费可耻,节约光荣”中再造民族文化底蕴和国民自信的“风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