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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遇难者亲人的鞠躬,宋贵阳没说一句话,只是弯腰、点头。现在,他回忆起5月16日黄昏那一幕时说:“他们失去亲人,我们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们,怕他们更伤心。”
今年57岁的宋贵阳是西南油气田公司抗震救援抢险队总领队、临时党支部书记。5月14日13时许,他带队抵达四川绵竹市汉旺镇中心小学,开始救援。
余震不断,救援不止。5月16日10时,四川安监局应急办公室见没有生命迹象,告诉宋贵阳,“什邡有更重要的新任务,请尽快过去。”宋贵阳决定午饭后带队奔赴新战场。
消息传开,警戒线外的20多位群众流泪了。他们找到学校负责人说,“地震后,一直没有孩子的音讯,再刨一天,好不好?”
让逝者安息,生者安慰,这是救援抢险的底线。宋贵阳向队支部委员说出自己的想法:“向汉旺镇应急指挥部说明情况,由黄成富带人先去什邡,其余的在这儿继续搜救……满足生者的愿望,决不留下遗憾。”
“按您的意见办。”汉旺镇应急指挥部立即明确回复,“很好,想得周到、细致。”
最先在汉旺镇中心小学实施救援的是劫后余生的学生家长、当地群众,之后是武警官兵。西南油气田公司抗震救援抢险队抵达后,搜救犬、生命探测仪探测废墟,没有发现生命迹象。
凡是可能有生命或遇难者的地方,宋贵阳和队员都挖刨了一遍。装载车把两名队员送到没有完全倒塌的教学楼里,查找了一遍。
根据实地踏勘结果,宋贵阳和队员一起制定搜救方案:用装载机推倒二楼楼梯转角处墙体,让三楼的瓦砾全部掉下来,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实施方案非常困难。推倒墙体,3次才成功;废砖头,运走3车。再细心地挖刨一阵后,小心地继续搜寻,直到校方确认“全部师生都有音讯”。
当晚,德阳应急指挥部给西南油气田公司抗震救援抢险队队员每人送来一盒米饭。他们明白,这是高等级的奖励。他们知道,当时的重灾区,方便食品基本不缺,米饭却是“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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