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党的十七大报告科学回答了在改革发展关键阶段举什么旗、走什么路、以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朝着什么样的发展目标继续前进等重大问题,对继续推进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宏伟目标作出了全面部署。在十七大所指明的方向和确定的道路上,身为中国石油工业一面旗帜的大庆油田自觉地在行动,作出了积极的尝试和有益的探索。这一点,正在展开的海塔石油会战就是最好的见证。海拉尔—塔木察格石油勘探开发,是关系到大庆油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一步。当年,大庆石油会战,为中国甩掉了贫油落后的帽子。今天,大庆油田的海塔会战,能否在大庆创建百年油田的宏伟蓝图中写下辉煌的一笔,为中国石油发展注入更强的动力?本报记者深入到海塔会战第一线采访,记录了这历史的一幕。
2007年8月21日傍晚,一场小雨让呼伦贝尔草原的空气格外清新。经历了一个夏季的酷热,草原迎来了久违的清凉,也迎来了四面八方的客人。宜人的草原风情、粗犷的蒙古文化,令许多人流连忘返。然而,在这些客人中,有20多人并非为景色而来,他们从千里之外的大庆油田来到这儿,是为了看望久别的丈夫,说上几句知心的话,享受一下家人团聚的温馨。
前天是“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他们在呼伦贝尔草原过了一个中国式的情人节。今晚,在经历了短暂的相聚之后,他们就要与亲人离别了。一杯酒未干,心儿已醉。一句话未完,泪花已闪。火车的汽笛声吹响了离别的序曲,也低吟出豪迈的誓言。
“放心回去吧,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不用惦记家,一切有我呢。”“爸爸,记着给我打电话啊。”“好儿子,回去用心学习,多帮妈妈干活儿”……
这是海塔指挥部一些员工的家属来前线探亲时的一幕。火车载着一股殷殷的亲情,也载着一列令人瞩目的海拉尔—塔木察格石油会战故事驶向远方。
从大庆到海拉尔七八百公里的路程,坐火车要10多个小时。但从中国地图上看,却是短短的一小段。在世界版图上,海拉尔与塔木察格共计近8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也不过是弹丸之地。
海拉尔在中国的北疆,塔木察格在蒙古国的南疆,二者仅隔中蒙一道边境线。从生态上划分,她们同属一个草原——欧亚草原。从地质构造上划分,她们同属一个盆地——海塔盆地,亘古以来,她们就像一对“姐妹”相依相伴。当年,成吉思汗在草原上攻城略地,弯弓射雕。历史的车轮碾入21世纪以后,两“姐妹”因为石油这个能源符号而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2001年,大庆油田成立呼伦贝尔分公司,把海拉尔作为石油资源接替的一颗重要棋子。事实证明,这颗棋子下对了,几年间呼伦贝尔分公司原油产量呈阶梯式增长,到2006年已超过50万吨。于是,2005年4月1日,大庆油田与SOCO公司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从英国人手里拿到了蒙古国塔木察格19、21、22区块的勘探开发权。
2007年1月份,大庆油田成立海拉尔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拉开了海塔盆地石油会战的序幕。这是中国石油历史上第一次集研究部署组织实施一体化、国内国外一体化、勘探开发一体化于一体的石油会战,也是继上个世纪60年代大庆石油会战之后,大庆油田又一次大规模的石油会战。
大庆人为什么对海塔盆地如此着迷,能不能在这块神奇而苍凉的土地上找到黑色的“金子”?话还要从20多年前说起。
美丽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上,聚居着蒙古、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多个民族,一代代牧民在这里繁衍生息。“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的歌声,引起人们对草原无限的向往。历史的车轮转到1976年,一群找油人来到这里,此起彼伏的地震炮声打破了草原的沉寂。呼伦贝尔不但地上有草原,地下可能还有石油。大庆石油人的到来,给草原人带来了新的希望。
但是,这一找就是20年。
海拉尔盆地因为油藏断块多、地层倾角大、水敏性强、可钻性差,给钻井勘探带来了重重障碍。
1984年,高高的钻塔在草原上立起。大庆钻井一公司两支钻井队首次进入海拉尔勘探。1985年又增加三部钻机。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一直有五六部钻机在茫茫草原上寻觅,石油的踪迹却总是若有若无。1984年,海34井获工业油流,但一闪即逝。
勘探的步伐艰难,条件也异常艰苦。海拉尔属于温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最高气温为39.5摄氏度,最低气温为零下40.1摄氏度。说起当年,一位老钻工记忆犹新:“那年月,4月份还下大雪,不到“十一”又下雪,天冷的出奇。我们刚来的时候,雇推土机推雪开道,第一台设备走了3个月才进到井场。”冬天的雪,到夏天就变成了水,草原沼泽拦路,车辆寸步难行。由于后勤保障跟不上,大庆钻井人以炒豆腐、煮黄豆为菜,买当地牧民的奶酪为食,仍然坚持钻井生产。有时运送物资的车辆在草原上分不清方向,四五天都找不到驻地。
海拉尔盆地,倾注了大庆石油人太多的心血和希望。每钻一口井,就像播下一颗种子,但秋去春来,种子却难见发芽。
由于当时的技术制约,卡钻、断钻头、剌钻具等事故频繁发生。地下坚硬的岩石层,硌掉了牙轮钻头的金刚石牙齿,震断了铁铸的钻具,也阻挡了大庆石油人找油的步伐。上个世纪90年代初,呼伦贝尔草原曾一度消失了钻机的轰鸣。
但是,大庆石油人找油的步伐是不会停止的。到1999年,在经历了20年的苦苦寻觅之后,海拉尔苏131井终于石破惊天,喷出工业油流!
2003年6月份,时任集团公司总经理陈耕来到海拉尔,在苏131作业区看到草原上“长”出来的一棵棵“采油树”,兴奋不已。
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苏131作业区,地处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吉布胡郎图苏木境内,因苏131井而命名。优质的天然草场、名贵的沙地樟子松林、玉带一样的乌尔逊河等河流构成的新巴尔虎左旗,如今有了“采油树”,显得更加生机昂然。
在众多轻轻舞动着的抽油机中,苏131井被人们亲切地称为第一口油井。走近它,用心可以听见地下油流的涌动,仿佛在诉说草原与石油的故事。井前的石碑上这样记载:该井于1999年6月1日完钻,完钻井深2100米,南二段油层射开砂岩厚度为21.7米。有效厚度为10米。原始地层压力14.16MPa,饱和压力3.54MPa。2000年3月份投产,目前日产油3.0吨,至2007年6月份累计产油上万吨。
这是一位功臣。正是它的诞生,打开了通往海拉尔盆地腹部的石油宝藏之门。继它之后,2001年年底,贝301井又获得工业油流。勘探人发现贝301作业区储量非常丰富,是一个整装区块,但油层水敏性强,遇水就变成泥状,很难开发。于是,他们不断改进配方,进行注水开发试验,终于使油层不再对水“过敏”。
张松届,今年38岁,是呼伦贝尔分公司2001年成立之时首批赴海拉尔的16人之一,现任呼伦贝尔分公司经理助理。回忆起当年不时地动容:“我们刚来那时候,草原上没有路、没有水、没有电。冬天风雪大,夏天蚊虫多。2002年8月份,我们抢修抽油机,天太热,穿着背心干活儿,回去一查,每个人身上都咬了几十个包,痒得半宿没睡着觉。”
茫茫大草原,如同一张白纸,大庆石油人在上面描绘着新的蓝图。2001年贝301作业区产油1000多吨,第二年就上升到3万多吨,到2005年突破了20万吨。这一过程中,贝16作业区、贝28作业区也在茁壮成长。抽油机、联合站、拉油车、采油工,成为草原上一道新的风景线。
蒙古族小伙子巴亚尔图的家,离苏131作业区不到30公里。简单的院落里停着四轮车,攒着一垛牛粪,卫星接收器与风力发电机使这里有了一点现代的气息。父亲石成、母亲其木格是纯朴的牧民,妹妹萨日娜在市里上学,全家人最荣耀的是巴亚尔图在油田上班。“油田开发有好处,把东旗都发展了,我儿子要好好干。”石成用带有草原味道的汉语说。
大庆油田呼伦贝尔分公司,对于蒙古族牧民来说是个很大的企业,在呼伦贝尔市也举足轻重。2006年这个分公司共生产原油51万吨,纳税额位居全市第二。这对于大庆石油人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对于呼伦贝尔人民来说更是受益匪浅。
呼伦贝尔分公司经理李文学,是地地道道地蒙古族人。17岁走出草原到大庆油田,2004年又带着大庆油田的希望与重托回到草原,对于这个草原的儿子来说既是回归又是升华。在他削瘦的双肩上,压着一副无形的重担。
51万吨原油,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种责任,一次跨越。它的背后,是大庆精神、铁人精神的传承发扬,是大庆石油人对祖国的铿锵承诺,是大庆油田可持续发展的执著探索。
然而,这探索是艰难的。李文学任呼伦贝尔分公司经理之后,敏锐地意识到企业发展中存在的各种矛盾:由于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工作和生活条件差,员工存在思想波动;异地开发作业,企业与周边利益群体在生产占地、道路使用等方面产生矛盾;呼伦贝尔油田成立之初快速上产,给各项基础不尽完善的新油田带来规范运行上的矛盾;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实施石油开采的大型作业,开发与保护的矛盾;发扬老传统与建立新机制存在的矛盾。
基于这种认识,呼伦贝尔分公司以矛盾为着力点,以和谐为出发点,以发展为落脚点,在呼伦贝尔草原上奏响了“五个和谐”的交响曲:促进企业与员工之间的发展和谐;企业与地方之间的利益和谐;快速上产与规范运作之间的和谐;油田开发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和谐;发扬大庆精神与机制创新之间的文化和谐。
和谐推动了油田发展,油田发展又进一步构建了和谐。冬季下大雪,石油人帮牧民清路。牧民的拖拉机坏了,石油人给修。牧民争相把孩子送到油田上班,主动看护油井、设备。如今,拥有260余名正式员工、800多名招聘员工的呼伦贝尔分公司,已经成为呼伦贝尔草原上一颗闪亮的石油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