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安塞,群山起伏,沟壑纵横。这片黄土高坡、浩浩热土,不但以承载激扬的腰鼓、艳丽的窗花、悠长的信天游而闻名天下,而且以诞生开发低渗透油田的安塞模式叫响全国。
在安塞的大山里,生长着一种美丽的花——山丹丹,总在险峻的崖畔生长。人们用它来比喻特别出众的女性。今天,在长庆安塞油田,就有这样一位女性,像山丹丹一样火红,让无数人感动,感动于她平凡而精彩的事迹,感动于她比石油还炙热的心。人生因奉献而美丽,人生因追求而崇高。她,就是长庆油田公司采油一厂王南作业区采油女工郭秀玲。
——题记
图为郭秀玲在仔细观察原油流量数据。周志彬 王永辉摄
长庆安塞油田有一个叫贺家沟的地方,连县一级的地图上也找不到它的名字。这里山连着山、沟套着沟。在一座海拔1600多米的山峁上,坐落着长庆油田采油一厂王南作业区王十六计量接转站(以下简称王十六转)。
2006年12月17日,小站四周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冰冷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如刀割,大白天的气温也在零下20多摄氏度。
这一天,就在这座山峁上,要举行一个独特的命名仪式,以郭秀玲的名字命名这座计量接转站。从此,王十六计量接转站有了一个新名字:郭秀玲站。以一位在岗员工的名字来命名一座计量转油站,这在长庆油田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穿着红工服,戴着大红花,脸上红扑扑的郭秀玲,是这天的主角,大家把敬佩的目光投向她,投向这位28岁的采油女工。
开在陕北山峁的山丹丹
要是从革命圣地延安出发,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才能进入志丹县境内。而要攀登到王十六转的山峁上,还得在盘山路上转五十多个转盘,一盘一盘地上去,人心跳气短、头晕眼花。四下荒芜,寂静无声,要不是看见一片隐隐约约的水泥房,看见穿着火红工装的采油工,还以为来到了无人区。
王十六转是安塞油田的一座咽喉站,也是安塞油田最大的计量转油站。长庆油田采油一厂王南作业区每天生产的上千吨原油,就是从这里转输出去的。这个站平均每天要计量1600多立方米的原油、处理产出水500多立方米、外输净化原油1200多立方米。安塞油田年产原油200多万吨,这个站就承担着近1/5的原油集输任务。
站长郭秀玲个子不高,人长得瘦小。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王十六转的设备和流程。看她专注的表情和自信的神态,能感觉到她对所从事工作的热爱。
在山里孤独、寂寞吗?郭秀玲说:“有,但忙起来就忘了。”
怎么能忘记那一个个有苦有乐的日子呢?2001年的那个冬天,一辆大卡车拉着十几个男男女女,来到一个还未建成的转油站上,这就是王十六转。22岁、刚成为采油工的郭秀玲还没来得及拍掉满身尘土,天就黑了。这天晚上,睡在临时焊接的高低床上,外面的大风呼呼吹刮,飞沙走石,郭秀玲一夜无眠。
当时新建的王十六转,院子里堆满了砖头、泥沙和施工后剩下的废料,连一个像样的值班室都没有。每天上班,郭秀玲就和站上的同事在注水泵房值班。因为没有降噪音设施,3台注水泵发出的巨大轰隆声不停地刺激着她们的耳膜,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十几个女孩子同住在一间活动房子里。睡觉,两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吃饭,烤些馒头,就点咸菜,就这还没有个准点;生活设施几乎没有,不要说洗澡,就是连上厕所,也要结伴偷偷找个没人去的山凹子。
郭秀玲来到站上不久,井区安排她们几个女工收拾站内环境。这是个体力活,也是个细心活。早晨,郭秀玲和几个女工搬砖头,用铁锹平整院子;中午天气稍微暖和时,就蹲在地上用钢刷子、树枝、木棍,甚至是用脚蹭,用手抠,打磨花砖上残留的水泥、土块。郭秀玲的手上起了好多水泡,有的还伴着脓血,脚肿得穿不上鞋,就用绳子绑上。
以后的1800多个日日夜夜,郭秀玲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郭秀玲说:“这座站,在我们的手中越变越好。我熟悉它的一砖一木,熟悉它的气味。现在,我对这里的感觉,就是对家的感觉。”
郭秀玲在王十六转这些年,安塞油田大发展,原油产量突破200万吨。王十六转6年计量原油341万立方米,输送原油172万吨,没有发生差错。郭秀玲说,作为长庆油田的一分子,能为油田的发展壮大作出贡献,这是一辈子也难得遇到的荣耀。
这里流传着一句话:安塞油田苦不苦,一天能吃二两土,白天吃不够,晚上还得补。春秋两季经常狂风肆虐,冬夏时节寒暑难当。
王十六转因为地处群山的最高处,每到春秋两季,常起黄风土雾,而且一刮就是三五天,人走在外面,被风沙吹着跑。呼呼的西北风,卷起沙粒和土块在油罐壁上、房间窗户的玻璃上哐当作响。冬天夜间最低气温零下25摄氏度左右,最担心的就是管线冻堵。
2006年1月的一天,夜间温度达到零下21摄氏度。晚上9点多,站内一条来油管线发生冻堵,郭秀玲和站上的两名当班女工迅速跑到100米外的厨房里,提上装有开水的铝壶直奔冻堵管线。两个小时后,冻堵的危险被排除了,郭秀玲跺着冰冷的双脚,没有离开。她隔一段时间就用开水烫一阵管线,一晚上没有睡觉,裤子和鞋上都结出了手指粗的冰碴子,漫天的雪花落到脸上和着汗水往下淌,被汗浸透的棉裤牢牢地粘在腿上。
“每走一步,腿上的肉就撕裂一样疼。”郭秀玲说这话时皱了一下眉头,“我们一直干到天亮,踩过的雪变成了一道结实的冰辙,每个人身上都冒着热腾腾的气。”
平凡的岗位,精彩的故事
郭秀玲说她的工作就是“把站看好,把油输好”。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要做起来、做好就不容易了。
王十六转有大小设备上百台,站内工艺流程上下纵横,相互交错。为尽快成为行家里手,郭秀玲总是拿本技术书在站上对应着学习,口袋里始终装着一个小本本,跟着老师傅一起倒小班、修设备、倒流程、做报表……特别复杂的地下集输流程,她都要在自己的本本上绘制出明确标记。她刻苦钻研工艺设备的每个原理,熟练掌握各种复杂情况下的操作要领。为不影响他人休息,下班后,郭秀玲带上书本,到站上,去注水间,或者路灯下学习。她说,有时候月光特别亮,站内静静的,背题也容易记得住。
现在,郭秀玲对全站纵横交错的管线流程像熟悉自己的手纹一样,成为站上第一个能维修注水泵的女工,第一个综合技术多面手,和大家公认的“活流程”。
2003年10月的一个凌晨,郭秀玲在巡回检查时,听到计量间咔咔作响,凭着自己的判断,估计是外输流量计卡住了。郭秀玲迅速切换外输流程,随即和5个值班女工一起,硬是将100多公斤重的流量计拆卸下来。经过检查,原来在流量计内卡了一小段铁丝。故障排除了,设备运转起来了,郭秀玲和同伴身上却沾满了油污。
技术上的成熟,促进思想上的升华。2004年,25岁的郭秀玲迎接了人生中最隆重的洗礼。这一年,她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同年进厂的合同制员工中第一个入党的人。同年7月,采油一厂大力推行民主管理,对各井区采油班站长实行民主选举,郭秀玲又以全站最高票当选。
这就是郭秀玲,当工人时,每天想的是干好工作;当站长后,每天想的是建好小站。
站长不仅仅是带头干好工作,更主要是创新管理,提高整体水平。在采油一厂推行“6S管理理念”(清扫、清洁、整理、整顿、安全、素养)试点中,郭秀玲借风造船,大胆试验,第一个在站上最显眼的地方,用最鲜艳的笔墨,写下让员工每天上班抬头就能看到6S内容的关键词。郭秀玲针对全站清一色女工的实际,探索出王十六转独具特色的“四法”管理。即“温情管理法”注重的是关爱与信任;“点控管理法”作用在于细化过程控制;“岗位循环培训法”从易到难,提升素质;“岗位立体考核法”量化工作,重视业绩,促使每位女工都有成就感和正确的价值取向。
王十六转的女工说,我们站在上班道路两旁竖立一块块温情的文化标牌像一道风景线,独具特色。还有每个人的照片,每次上班看到它,心情特别好。她们说,特别赞成郭秀玲站长实施的“四法”管理。她从关心我们做起,把上班巡回检查、岗位现场培训和平时工作业绩综合起来,每月考核,干多干好大家一目了然。我们是个大站,半点马虎不得,管理不严点根本不行。
郭秀玲的人生格言这样写到:“谁能以深刻的内容充实每个瞬间,谁就是在无限地延长自己的生命。”
员工冷暖记心头
郭秀玲有着一颗温暖的心。站上有位小姐妹想家,晚上总蒙在被窝里掉眼泪,郭秀玲就约她坐在月下的山坡上谈心排解愁绪;一位师傅因为小儿子学习差心事重重,郭秀玲就在寒假期间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在井区给小孩补课;没有工资的实习生裴尚萍非常喜欢裙子,郭秀玲就在小裴生日那天,特意为她买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站上员工不论下班多晚,郭秀玲都把饭菜打好送到房间里;井区的蔬菜大棚就在跟前,郭秀玲工余常在里头浇水择菜……2004年10月,郭秀玲结婚了。穿上婚纱的她,对着镜头留下自己的靓影时,才发现自己的脸被晒黑了,但那自信的笑容,分明在说,大山里的石油女工最美丽。
在郭秀玲的柜子里,有一个小小医药包,里面装满了常用药品,这些药品都是她利用回家的机会带到站上的。小到治疗感冒、消炎止痛,大到一次性注射针管。哪个员工的手破了、脚碰了、划伤了,郭秀玲就给处理治疗。原来,郭秀玲是从陕西省高等医科专修学院毕业的,并且有行医资格。有的员工在山下看病后带来针剂,她都帮着按时给患病员工注射。她很乐意成为井站员工的“义诊员”。
没有当站长的时候,郭秀玲上20天班就能休息10天。当了站长后,她一个月只有5天回家时间,而且还不能保证。可是,在每一次倒休换班时,郭秀玲都要到离站近两公里的候车点接送员工。每次从站上出来的时候,大伙儿的说笑声一路相随,而往回走的时候,只有郭秀玲的背影,伴随着大山上风的声音。在一次次的一送一迎、一聚一散中,大伙儿深切感受到姐妹间的情怀。
郭秀玲的名字已经在长庆千里油气田广为传颂。她先后荣获中央企业、甘肃省先进个人和长庆油田公司“劳动模范”、“模范共产党员”等称号。2006年12月,长庆油田公司党委、长庆油田公司作出决定,授予郭秀玲“采油工好榜样”称号,在全油田开展向郭秀玲学习的活动。长庆油田公司工会、共青团分别授予郭秀玲“巾帼标兵”和“杰出青年”称号。
一首歌曲唱响千里油气区:“大山里,好一朵山丹丹/开得火红,开得鲜艳/大山里,守望孤独/一颗心,最温暖/心知道,头顶的天/大无边//啊,石油人生/爱永远//大山里,风吹疼了脸/走过日月,苦里有甜/大山里,声声呼唤/一颗心,最勇敢/心知道,脚下的路/春招展//啊,石油人生/爱永远——”
这首歌是唱给郭秀玲的,也是唱给安塞油田3万平方公里山山峁峁上的5000多位长庆采油人的。
记者第广龙 江书程 王晶 特约记者王永辉